「明天,地點是徐州天龍山。」

「哼,明明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居然還敢下戰書,不用理會他。」對於這些王族聖子,陳玄現在還真沒什麼興趣,趙朝歌不敢把挑戰地點定在東陵,很明顯是有顧慮。

畢竟,周王族都被陳玄給滅了。

陳楚皇說道;「少主,我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徐州不僅是劍王族的天下,而且這天龍山雖然看似毫不起眼,但是與它相鄰的是大羅山。」

「大羅山……」陳玄眯着眼睛說道;「看來這傢伙果然是沒憋什麼好屁了。」

大羅山可是大羅天宮的地盤,趙朝歌把挑戰地點定在與其相鄰的天龍山,很明顯是有其他目的。

「不用去理會他,快刀斬亂麻,我們也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天王殿的人到位了嗎?」在周王族覆滅后,陳玄就已經安排好了下一步,他絕對不能給這些王族有喘/息的機會。

「少主請放心,我天王殿隨時可進入雲州!」沒錯,陳玄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雲州夜王族,原本陳玄是想對費王族下手的,可是夜王族既然插手了,他就不能捨近求遠。

雖然雲州和梁州都與江州相鄰,不過從地理位置而言,雲州更佔優勢。

而且,目前夜王族的人在雲州已經侵入了世俗,在雲州世俗擁有一股不弱的力量,對於他們,陳玄更加不得不防。

一旦他對梁州的費王族下手,夜王族就有可能直奔他的老巢,陳玄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掛斷電話,陳玄心中思索著關於各大王族的事情,紫禁閣那位老人說的沒錯,面對這些王族,他必須有縝密的計劃才行,一個個的殺過去這不是上策,一旦這些王族聯手,他將要面臨的壓力絕對很恐怖!

而且除了這些王族之外,還有那些所謂的仙人!

雖然壓力很大,不過陳玄不會放棄,即便不是為了陳王族復仇,為了他那未出世的兒子,他也必須把這些麻煩在他的手中終結,絕對不能讓他再走自己的老路!

這時,就在陳玄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穆雲姍給他打來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裏面就傳來了穆雲姍帶着哭腔的聲音;「大壞蛋,醫穆世家的人來接我了,他們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我該怎麼辦啊?」

聞言,陳玄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給他的女人安排親事,嫌命長了是嗎?

「丫頭,你別急,到底怎麼回事?」陳玄安慰道。

穆雲姍抽著鼻子說道;「這事兒我也是剛剛知道,我爺爺那個老古董準備把我嫁給北方醫天醫世家的人,現在他已經讓人來接我回去了。」

「天醫世家……」陳玄依稀記得陸初然貌似就是天醫世家的人吧?

「丫頭,你放心,沒有人可以搶走我陳玄的女人,區區天醫世家而已,他們還擋不住我陳玄的刀,你們醫穆世家在什麼地方?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聽着電話裏面傳來那個男人霸道的話,穆雲姍稍安一些,說道;「我們醫穆世家在雲州葯谷,大壞蛋,你說爺爺會答應我們的事情嗎?我聽說這門親事可是那個老古董親自安排的,而且天醫世家的人明天就會去葯谷提親。」

雲州葯谷!

陳玄冷笑,巧了,他剛好準備去雲州,那就把這事兒一併解決了。

想搶他陳玄的女人,壽星老上吊嫌命長了吧?

「丫頭,你先和醫穆世家的人回去,放心,明天我會親自前往雲州葯谷,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我陳玄的女人拱手送人?」

聞言,穆雲姍臉色一喜,說道;「大壞蛋,那你一定要來啊。」

她早就盼著陳玄去醫穆世家了,雖然他們兩人現在已經確定了關係,但是醫穆世家那邊還不知道了。

陳玄笑道;「你男人什麼時候食言過?放心吧,明天我會親自去醫穆世家提親。」

得到陳玄肯定的答覆,穆雲姍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和穆雲姍掛斷電話后,陳玄又給陳楚皇打了電話過去;「通知天王殿明日進入雲州。」

原本這件事情他是想再過兩天,一來是給天王殿更多的時間養精蓄銳,畢竟才剛剛和周王族大戰了一場,二來在知道秦淑儀懷孕后,他也想多陪陪那個女人。

但是現在,覆滅夜王族的計劃陳玄不得不提前了!

醫穆世家!

想到這個天/朝國兩大醫道魁首之一,陳玄的嘴角掛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希這望醫穆世家的人都不要像穆雲姍的父親穆天齊一樣,不然他可能就真要動刀子和他們說話了!

這時,陳玄剛剛準備回屋,只見在他的視線前方,一個白衣女子緩緩朝他走來。

見到來人,陳玄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然後他笑着迎了上去;「阿姨,我們又見面了!」

。 在急速下墜的過程中,源稚女的眼瞳中閃過淡淡的金光。

他彷彿是掙脫了束縛的猛獸,暴怒地狂吼,抓住了一旁同樣在下墜的零,將其攬到了他的懷中。

兩人墜入到冰冷黑暗的深淵之底,強大的吸力將兩人重重拍在了水底的青銅壁上。

源稚女的氧氣管被拍碎,爆出了無數的氣泡,身上的納米級潛水服破裂。

水下強大的壓強從無數個方向擠來,他彷彿身處中世紀殘酷的碎身刑具,被壓的喘不過氣,耳鳴的像是頭顱里下起了暴雨。

而在撞到青銅壁的瞬間,源稚女懷中的零背部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隨着眼前一黑,大量的模糊的氣泡飄在眼前,世界都在此刻安靜了。

源稚女從青銅壁上滑落,巨大的衝擊力擊碎了他渾身的骨骼,脊椎斷裂,不均等的水壓下血管膨脹爆裂,他的鼻腔,口腔,還有耳朵游出了鮮紅的小蛇。

然而,風間琉璃的人格是強大且自信的,在墜下的剎那,他開啟了言靈八岐,否則強大的水壓和撞上青銅壁的衝擊完全能將他碾為一灘血肉。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受傷了。

不過還好,八岐賦予了他幾乎永生的力量,隻身體中尚存一絲血液,他的肉體永遠不會被摧毀。

慢慢的,他的身體恢復了知覺,破碎的骨頭也在言靈的強大治癒下修復完整,爆裂的血管重塑,一顆強大的心臟有力地搏動輸血。

他先是動了動手指,臉色蒼白,虛弱地動了動嘴唇,抱着懷中的女孩,「零…你還好嗎?」

對方沒有回應,源稚女將零換了個位置,使她面朝自己。

零閉着眼,昏迷了過去,安靜的像是睡著了,透過湖水與面罩可見那瓷娃娃的臉安詳又冰冷。

零雖然有源稚女作為緩衝,但她沒有強大的不死言靈,撞擊的瞬間便昏死過去。

「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的…」

源稚女抽出腰間的繩子,用力地扯斷,取一段合適的長度將零綁在了她的背上。

在確認繩子牢固的前提下,源稚女仔細地觀察一番周邊的環境,周圍漆黑冰冷,頭頂的鈉燈是這裏唯一的光源。

這裏有很多埋葬的青銅雕像,源稚女現在感到慶幸。

他們剛才撞的是平整的青銅壁,如果換做是那些凸出的雕像,縱然源稚女不死,零也肯定會受到更大的衝擊,源稚女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行動力。

源稚女蹬着腳蹼,貼著青銅壁遊盪了一圈,四周的建築視覺衝擊感很強。

地上有拔地而起的巨大龍骨,像是牢籠般地困住了部分青銅柱,也許是因為地震的原因,部分的龍骨被摧折落在地上。

源稚女隨手拾起一小節龍骨,都和象牙一般沉甸甸的。

那些凸出的脊椎層次鮮明,部分的龍骨還被埋藏在大山之中,如果只是初步判斷的話,這條龍大概有幾十米長,但絕對不是龍王的骸骨。

這個龍骨的主人生前的實力最多也只在次代種的程度。

不光光只有龍骨,這裏的青銅柱,青銅壁上都分佈着獠牙般的尖銳青銅,像是箭矢尖銳的頭,哪怕經年累月,歷經風霜江水的洗禮,這些尖銳的部分依舊能輕鬆刮破源稚女的潛水服。

「如此古老的工藝,如果不是龍族文明,恐怕很難不朽吧。」源稚女邊游邊感嘆,他拍下了一些圖片,將圖片發送給了諾瑪的終端系統。

「曼斯教授,水下有圖片傳來了!」

負責傳遞信息的塞爾瑪冒着暴雨從后艙的控制中心跑出來,曼斯撒腿跟着塞爾瑪跑回控制中心,顧不上脫掉水淋淋的雨披,趴在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盯着水下傳來的照片。

「他們成功,他們成功了!」曼斯欣喜若狂地抓着頭,源稚女他真的做到了,「他們成功找到了青銅古城,那就是龍王的老家!」

后艙裏面一片歡騰,曼斯咧著嘴,舔舔嘴唇,查看源稚女拍照上傳的圖片,這些圖片都將是秘黨最珍貴的材料。

「諾瑪還能聯繫到源稚女嗎?」

「他們的無線電還能使用!」塞爾瑪查詢了一下。

雖然信號微弱,只有一格的信號,但只是傳遞一些圖片或者讓諾瑪代傳幾句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很好,讓諾瑪告訴源稚女,他們的行動成功了,讓他在水下多撐一會,我馬上就下去!」曼斯興奮地跑出后艙,帶了一塊TNT炸藥,穿好潛水服。

他要將炸藥放在青銅城的關鍵部位,取出龍王的卵,隨後炸掉龍王的老家。

「教授,您現在下去是不是不太合適,下面還有不知名危險。」葉勝擔心地說。

「不,危險總是有的,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了,下次可能青銅古城就不會再對我們開放了!」曼斯戴好頭盔,腋下挎著炸藥。

「我們這一次要爆掉龍王的老家,把龍王的尚未孵化的卵帶回學院,我們會被載入史冊,成為秘黨的英雄的!」曼斯咬着嘴唇,興奮道:「如果真的能帶回卵,昂熱會喜歡的。」

「教授,我們和你一起去!」葉勝提議。

「不!下面依然危險,你們只需要做好接應的準備,這一次,我們干一票大的,哪怕是死,也要把龍王給帶出來!」

曼斯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下面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曼斯這一生唯一的機會,他不會錯過這種機會的。

「可是教授…」

「好了葉勝,現在我是這裏的指揮官,你得聽我的,待會準備潛水鐘,將摩尼亞赫號開到西北約600米的位置,我命令你現在作為船長來指揮現場,你能擔任這份重任嗎?」

曼斯語速很快,不給葉勝反駁的機會,深陷的眼瞳佈滿了對葉勝的期待,葉勝也知道,導師只是不想讓他們涉險而已。

「秘黨的未來是需要年輕一輩的優秀人才支撐起來的,我們老一輩的人能做的已經很有限了。」曼斯語重心長地拍拍葉勝的肩膀,葉勝咬着嘴唇,重重地點頭。

「很好,不愧是我的學生!」

曼斯帶了一柄手槍,一把煉金打刀,懷裏抱着一顆炸藥,不帶猶豫地縱身一躍,跳入冰冷黑暗的江水。

葉勝脫掉了模糊他視線的雨披,任憑暴雨打濕他的頭髮和衣衫,他張著嘴,冰涼的雨水順着他的臉流到了他的口中,鹹鹹的味道。

「葉勝,不要辜負教授。」酒德亞紀拉拉葉勝的衣服,葉勝點點頭,「我們去后艙的控制中心。」

當葉勝趕到控制中心的時候,塞爾瑪和眾人正在全力監控曼斯所在水域的情況。

「教授,你還好嗎?」葉勝拿起通話筒,來不及擦掉臉上的雨水,水滴順着臉頰落在控制台上。

「非常好,這裏的水溫還算合適,遠比冰島那個鬼地方要溫暖的多,哈哈哈!」

話筒里傳來曼斯悠閑的聲音,「你知道嗎?每年夏天我都會去夏威夷的恐龍灣和綠海龜游泳共舞,不得不說,那裏的陽光海灘真是令人懷念啊,天是藍的,水也是藍的,溫暖又舒服,有空我也帶你去一趟。」

「導師,水下的情況如何?」

葉勝不關心夏威夷,也不想去恐龍灣和綠海龜游泳,他知道曼斯這麼說只是為了舒緩大家的心情,不要為他操心罷了。

「情況很好,至少我目前還沒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這裏的河床被碎石填高了許多,而且是自西向東,越來越高,青銅城就在西北處。」曼斯重新步入正題。

「地上全部都是碎石,看來一天前的地震讓這片區域煥然一新,想必青銅古城也是在地震之後才出現的吧。」曼斯繼續向前游泳。

葉勝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目前看來周圍沒有任何的問題。

「哦!等一下,好像麻煩來了。」

「什麼麻煩,教授…教授!」

葉勝咆哮,他聽到了電話裏面傳來了排開水流的聲音,緊接着是電流的滋滋聲。

「見鬼!」葉勝將話筒重重砸下。

「諾瑪顯示,一大批的活物正在朝曼斯教授的地方涌去,教授有危險了。」塞爾瑪指著水下聲吶傳來的圖像,許多紅點正在朝曼斯的定位趕去。

「大副,左滿舵掉頭,我們得去接應教授!」

葉勝立刻下令,穿着水手服的大副將船舵打滿。

摩尼亞赫號橫在長江上,迅速地掉頭,排開的浪花翻出了無數的泡沫,這艘龐然大物正在以它最快的速度掉頭前進。

「源稚女專員,危機警告,一大批的活物正在朝你的方向游來,曼斯教授已經涉險和對方交手,初步判斷,對方可能是守護青銅城的龍侍,請立刻規避,注意安全。」諾瑪向源稚女播報。

「龍侍,一大批嗎?」

源稚女沉思了幾秒,曼斯那邊他顯然是顧不著,他得想個辦法進入青銅城內才行。

他想到了那個空腔,此刻水下的那個空腔依然在激烈地吞噬江水,數千萬噸的江水湧入空腔,卻依然填不滿那個無底洞。

源稚女猜想着,也許那個空腔是直達青銅城深處的通道吧。

「就這麼辦吧!」

源稚女想到從空腔進入古城的辦法,雖然這不是個好主意,但情況緊急,源稚女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霆均哥哥!」顧言希跑過去,抱住他,看起來很是親熱。

這個一米九英姿勃勃的大男人,彎下身,一把將粘住自己的小屁孩抱了起來,在他的臉上啵了一口。

又走到顧言安的面前,揉了一把他的頭髮,深眸環顧了一周,找不着顧汐的身邊,便問:「你們媽咪呢?」

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

「喲,我的好弟弟,我怎麼發現你最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了。」霍霆韻揄揶他一句。

霍霆均勾起唇角:「二姐,我這是想多陪陪你、奶奶和孩子。」

所有人都點名了,就是沒點名顧汐。

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