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成,你竟然騙我,虧我還把你當朋友看待!」蘇嵐指著林天成,又羞又惱。

這麼說他剛剛是白白給林天成摸了,要不是哥哥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奸詐小人,我怎麼會相信你說的鬼話!」蘇嵐氣得直跺腳!

「不,蘇嵐你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小嵐,和這小子廢什麼話,看我一槍結果了他的性命!」蘇南怒火中燒。

小嵐從小就很聽話,作為哥哥的蘇南對她疼愛有加。

自從母親大人一病不起之後,蘇南更是對妹妹百般呵護。

讓他得到消息,煉器宗的紀林軒兄弟倆在欺負他的妹妹,他便馬不停蹄的從中都趕了過來。

來到這裡之後,煉器中的弟子告訴他,煉丹師協會一個叫林天成的弟子救了大小姐。

他還正準備好好感激一番林天成,可當他看到林天成竟然對自己的妹妹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又豈能容忍林天成活在這世上。

「好,你說,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如何解釋!」蘇嵐伸手制止了她的哥哥。

「小嵐,和這種禽獸廢話什麼,我現在就殺了他!」蘇南手中的皂天旗捏的緊緊的,恨不得一槍捅進林天成的喉嚨。

「算了,我不想解釋,反正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事情太過於巧合,縱使林天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楚。

就算告知蘇嵐自己與手機人機合一,而他需要通過那種方式才能夠達到充電治癒自己的目的,恐怕蘇南也不會相信。

反倒會覺得他這是在鬼話連篇!

蘇嵐滿臉失望的將頭轉了過去,並且退後了一步。

在蘇南準備對林天成動手的時候,甬道內吼聲不斷,上古火麒麟好似發了瘋似的在咆哮。

蘇南這才知道,在這個赤陽晶礦洞內竟然住著一隻上古火麒麟。

他拿皂天旗指著林天成,道,「小子,你若是條漢子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跟我出來,休要耍什麼花樣!」

赤陽晶礦洞內的上古麒麟獸發了瘋似的在咆哮,若是被它給發現了,三個人誰也別想跑。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即使蘇南有著拓脈巔峰的實力,林天成也無所畏懼。

如果他現在逃了,只怕以後都會成為火雲宗的敵人,給自己埋下不小的隱患。

而且,林天成也是真心拿蘇嵐當朋友看待,看到他那失落的表情,心裡不免有些不忍。

「小子,連我蘇南的妹妹你都敢動,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蘇公子一心想讓我林天成死,那我林天成也只有用實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出去之後,林天成不敢絲毫懈怠,再次從回收站內拿出了太阿劍。

「哥,這把劍有些古怪,你要小心……」

其實蘇嵐很不願意說出這句話,畢竟林天成救過了自己的性命。

在林天成露出弊端之前,她是真心將林天成當作自己的朋友看待。

當真心被欺騙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善良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哥,不……」

蘇嵐話到口中又咽了下去。

她本想告訴自己的哥哥,留林天成一條性命,不管他是否欺騙了自己。

可是,她說不出口,林天成把她騙得不淺。

「妹妹放心,區區一個拓脈中期的小子,我三招之內就能把他解決,你看好了!」

與紀林軒相比,蘇南確實強悍得不止一星半點。

他將手中的皂天旗拋擲而出,竟然幻化出了幾十把皂天旗,圍繞著林天成急速旋轉。

隨著蘇南將手中的皂天旗落於地面,急速旋轉的皂天旗陣法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

林天成從身形一躍而起,想要脫離火焰的包圍圈。

不料火勢順勢覆蓋了半片天空,林天成赫然為了籠中之鳥,根本沒辦法逃脫。

身穿銀色甲胄的男子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喜悅的顏色。

雖說林天成救了整個火雲宗,但,當林天成說也想得到這赤陽晶礦的時候,他的臉色驟變。

現在又聽說林天成竟然對大小姐做出那樣的事情,他當然想要見到林天成死。

林天成一死,那這赤陽金礦就全是火雲宗的,煉丹師協會也就休想再分一杯羹。

「少主,殺了他!殺了他!」

火雲中的其他弟子也不願相信林天成會對自家小姐做出那種流氓之事,但事實確實擺在這裡,他們也沒有辦法。

蘇南眼眸微眯,他要眼睜睜看著林天成活活被燒死,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別掙扎了,沒人能夠從我的皂天旗下活下來的!」

不得不說,皂天旗內釋放出的火焰甚至比上古火麒麟噴吐而出的更加炙熱。

林天成猜測,這件法器應該是注入了火雲宗蘇氏一脈的火之意志,釋放出的火焰力量也自然有所不同。

不過,蘇南確實小瞧了林天成。

林天成的實力雖然只有拓脈中期,但他的身心早已被赤陽靈元泉澆灌,幾乎體內的每一縷真氣都有著火焰的氣息。

自然對於這無比炙熱的火圈不會有灼熱的感覺。

唯一不足的是,林天成目前還沒有火屬性功法,無法將蘊含在蒸汽內的火屬性能量釋放出來。

再加上林天成還有寒冰法訣,在這個巨型的火圈將整個場地燃燒乾凈之後,林天成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火圈的中央。

蘇南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有想到林天成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自從他父親將皂天旗交予他的手上,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從皂天旗中活下來,林天成算是第一個。

「你小子果然有兩下子,難怪能夠打敗煉器中的紀林軒和紀凌飛!」蘇南再次拔起了插在地上的皂天旗,望著林天成的眼神多了幾分火熱。

沒錯,林天成展現出的實力激起了他些許的鬥志,他想要拿林天成血祭皂天旗。

「有什麼本事你儘管使出來吧!」林天成震了震手中的太阿劍,太阿劍之上的雷芒暴射而出。

如果說蘇南一定要取他林天成的性命,即便他有著拓脈巔峰的實力,林天成也絕不會讓他好活。 月微瀾不知道她為何會有此一問,盯着她打量了幾眼,稍稍一愣,說道:「認識啊,都是御鼎山的弟子,當然認識。」

蘇御又道:「那你和他熟么?」

月微瀾有些不解,心中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像是警惕,又像是有些怨氣,說道:「見過幾面,算不上很熟。」又道:「你打聽他做什麼?」

蘇御微微一笑,拿出一個刺繡精美的錦囊,遞到月微瀾面前說道:「姐姐回去御鼎山後,麻煩替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他。就說——就說是御兒給他的。」

月微瀾見她粉面嬌羞,嫣然一笑,禁不住心中一動,感覺突然明白了「好看」兩個字的涵義。但聽她對石青峰自稱「御兒」,又立刻生出妒意,只覺心裏酸酸的,就像喝了一整瓶舊年陳醋。

「她長的這麼好看,石青峰見了她,一定比見了我還要高興吧。」

她心裏面幽幽的嘆了一聲,接過了錦囊。

「這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我能問問么?」

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蘇御道:「是一枚浣花宗的飛花令。」

何呂施一直坐在月微瀾邊上,雖然眼睛望着前方,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一會兒又抬頭望望房梁,但心思卻全部放在了她與蘇御的對話上面。

剛才聽蘇御說錦囊裏面裝的是一枚「飛花令」,頓時心中一驚,一口茶水差點兒噴出來,被他強行咽了下去,嗆得老臉通紅,接連咳嗽了幾聲。

眾人聽見他劇烈的咳嗽聲,頓時紛紛望了過來,更有人關切的問了幾句。但挨着他坐的月微瀾卻似乎並沒有聽到他咳嗽的聲音,目光凝注在那個做工精巧的錦囊上面,微微蹙了蹙眉,道:「飛花令是什麼?是一件寶貝么?」

蘇御又微微一笑,抬眼在她臉上掃過,道:「算不上什麼寶貝。只是浣花宗的一枚令牌而已。」頓了頓,又道:「大概相當於浣花宗的副宗主吧。」

何呂施再也按捺不住,轉過頭來說道:「拿着這枚飛花令,可以自由出入浣花宗門下的任何一處產業。還可以——」

蘇御接着說道:「還可以隨意調用任何一座分舵的任何人力物力。不管是要錢,還是要人,都可以隨便拿。」

月微瀾想了一下,又蹙了蹙眉,問道:「浣花宗一共有多少分舵?」

蘇御道:「也不是很多,大概八百到一千吧。具體我也記不清楚。」

月微瀾稍稍一頓,目光凝注在那個錦囊上面。但沒再說話。

蘇御站起身來說道:「那就麻煩姐姐了。下次我去御鼎山的時候,替姐姐物色幾件好看的衣服,脂粉也給你帶一些。」

月微瀾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你笑起來真好看!」

蘇御微微頓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對她笑了一下。就像是有心要和她比一比,看看誰笑的更好看,誰笑的更迷人。

何呂施望着蘇御回到剛才的座位,轉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月微瀾,嘆道:「來者不善啊!」見月微瀾沒有動靜,還在盯着那個錦囊看個不停,又道:「傻徒弟,人家這是將軍來了!」

過了片刻,又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這浣花宗的少宗主,怎麼會看上石青峰呢?」

……

日上三竿時分,眾人跟隨神皇來到行宮外面,看見了一片熱火朝天的熱鬧場面。

鐵匠、木匠、磚瓦匠各司其事,忙得不亦樂乎。牛車、馬車、驢車、手推車排起了一條數十里長的隊伍,從行宮一直延伸到飲馬河邊。百姓們按照鎮北軍給出的尺寸、切割標準,把冰塊切割成一條條巨大的長方形狀,用各種運輸工具運回。

木匠利用鑿子,在冰塊上鑿出倒三角、斜三角、卯榫等結構,然後由磚瓦匠壘砌成牆,讓一塊塊巨大的冰塊成為一個整體,而不是簡單地堆疊。

在防禦工事的關鍵位置,鐵匠會鍛造出一根根帶有倒鈎的鐵條。然後將其置入冰塊裏面,讓這些關節位置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神皇帶領眾人一一看過,將人族千萬年以來的偉大智慧一一展示給眾人。末了,說道:「這座防禦工事建好之後,雖然從長度與高度上比不上妖族的那座冰長城,但是從堅固程度上,卻比它強了十倍百倍!」又道:「此牆建成之後,希望各位仙師能夠在上面留下幾道禁制,讓這防禦工事能屹立不倒,長存北地,守護人族不受妖族侵害!」

何呂施抬手一揮,眾人眼前憑空浮現出一把古意盎然的長劍。長劍周圍劍氣縈繞,共有十道。每一道都是直通天地,穿雲破霧。他將那長劍隨手一推,只見十道劍氣一字排開,猶如十道上下無邊的劍氣之林,排在了雪地上面。

須臾之後,他將長劍與劍氣收回,說道:「此劍名為『破軍』,與這十道劍氣一起,可以組成一道劍氣長林,擋在城牆前面,日日夜夜保這城牆免受妖族侵害!」

圓光法師祭出一串念珠,那念珠共有十八顆,每一顆上面都是金光燦燦,耀的人不敢直視。

他對身邊那個白白凈凈的小和尚說道:「這陣法,由你來演示吧。」

那小和尚應了一聲,雙手接連結了幾個手印,口中念念有詞。須臾之後,只見那十八顆佛珠突然散開,化作十八個拇指大小的金人,或站或坐,或出拳或出腿,一起活了過來。

小和尚又念了幾句口訣,那十八個金人突然變大,眨眼間變成了真人大小。

圓光法師讓那小和尚收起陣法,說道:「這是芥子寺的金身羅漢陣。十八羅漢可大可小。變大之時,可長到數丈之高,有搬山之力;變小之時,只有拇指大小,速度力量堪比十八柄仙劍,更能躍到別人劍上,毀其仙劍,挫其道心。」

眾人瞧見這般神通,忍不住發出「嘖嘖」的讚歎之聲。神皇更是拍了拍手,接連說了三個「妙」字,又道:「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須彌山芥子寺果然名不虛傳!」

魚俱羅伸出左手,掌心升起一股寒氣,接着,那寒氣凝聚成水,又結成冰,成了一枚指甲大小的湛藍色冰墜。

他將那冰墜隨手打入一塊從飲馬河畔采來的冰中,那冰塊轉眼間變成了和那冰墜一樣的顏色。從裏到外,透出一股藍盈盈的光亮,就像凝了團氣在裏面。

他朝眾人看了一圈,對那手持巨斧的虯髯大漢說道:「這位仙友,可否借用一下你手中的斧頭,試試這冰塊的硬度。」

那虯髯大漢雙目一瞪,嚷道:「咋個,瞧不起俺手裏這把開天斧么?」

說完以後,走到那冰塊前面,揮起巨斧砍了上去。

「砰——」

場中傳來一聲巨響,那虯髯大漢只覺虎口一疼,差點兒握不住那斧頭。而那冰塊在他用力一擊之下,居然連一點兒痕迹都沒留下!

「他奶奶的,這是什麼妖法?」

那大喊罵罵咧咧的嘟囔了一句,卻再也不敢去試第二下。

魚俱羅道:「這是東海底下的『混元真冰』,將來城牆築成以後,可將這混元真冰融到其中,讓冰牆比普通冰牆堅硬數倍!」

太子朝魚俱羅拱了拱手,道:「久聞離明海擅長收集、煉化寒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魚俱羅道:「雕蟲小技而已,太子過譽了!」

說罷,退到了一邊,把懸水洞的井辛真人讓了出來。

井辛真人說道:「剛才見了諸位道友亮出的寶物,真是叫人眼花繚亂,心神蕩漾!既然大家都帶了寶物前來,我也給大家展示一下最近剛剛煉成的一件寶物吧。」

一邊說着,一邊接過隨行弟子遞過來的一個寶盒,又道:「班門弄斧,班門弄斧,要讓大家見笑了!」

來自鷦鷯山的那個虯髯大漢說道:「什麼班門弄斧?剛才那叫『拋磚引玉』,他們拋的是磚,接下來輪到你的『玉』出場了!哈哈!」

他自以為說了句文縐縐的話,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等著別人誇他幾句,或者隨聲附和幾句。但目光過處,只見大家都拉長了臉,似乎誰都不想理他。

井辛真人打開寶盒,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白骨森森的骷髏頭。

他口中念了個法訣,將那骷髏頭從寶盒中祭起,在空中一轉,骨頭上驀的長出白髮。白髮迎風便長,轉眼間長成了數丈長短,然後纏住一塊冰塊,將其提了起來。

他提着那冰塊在眾人身前挨個展示了一遍,帶着得意之色,說道:「這寶貝叫做『白髮三千丈』,是用墓穴裏面一個屍妖的頭骨煉成。上面的頭髮可以長到千丈之長,能夠纏住各種妖怪,將其牢牢縛住。」

稍稍頓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還能在夜裏發出鬼火,用作照明之用;還能發出陰森恐怖有如厲鬼嚎叫一樣的聲音,用來震懾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