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下來,你們關係緩和了很多,你也知道當年不是夫人的錯。她並不知道叔叔有未婚妻,而且逃婚了。」

「那你的意思,是封君的錯?」

「其實也不盡然,封叔叔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能兒戲,自然要找一個相愛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了?到頭來是我武斷,我強買強賣了是嗎?」奶奶生氣了。

唐柒柒立刻安撫:「奶奶,你愛爺爺嗎?」

「廢話。」

「那爺爺愛你嗎?」

「當然,不相愛結什麼婚?」

「對啊,不相愛結什麼婚。封叔叔不愛那個女人,沒辦法稀里糊塗的過一輩子,哪怕兩家門當戶對,世交多年。他錯在,應該提早發現,這樣不會傷害到那麼多人。奶奶沒有錯,一心為兒子,是母親的心,我是能理解的。夫人更沒錯,她為了封叔叔,這些年委屈白眼全都受了。」

「奶奶,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和睦睦,你在乎兒子,夫人在乎丈夫,你們的初衷是一樣的,為什麼不能和平相處呢?夫人嫁入封家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婚禮是應該的。」

唐柒柒苦口婆心,有理有據,讓老太太無法反駁。

她也知道,白胭沒錯,是封君太過分了。

也罷,都快一隻腳踩進土裏了,還糾結那些做什麼?

但,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如她的意。

「這是我同意了。」

「真的啊!」

她聽言開心壞了,立刻蹦了起來。

「但有條件。」

老太太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輝。

。 可是我卻總是隱隱感到一股不安。

對方是一個身着黑袍的幽魂少年,大大的斗篷遮住了臉龐,不過那一雙純白色的眸子還是分外搶人眼球。

看着那對手的樣子,我感覺好像曾經在哪裏見到過,心中也不免更加緊張。

「開始!」「蹦!」雙方同時向前衝刺,充滿力量的雙腿猛然蹬地,兩人竟同時把這用鐵樹木板搭建的擂台蹬出一道裂縫!

大壯沒有學過正統的格鬥技巧,平時打鬥中全憑着自己強橫的身體以及多年來街頭打架積攢的經驗,所以一旦爭鬥起來便是無所不用其極,又是插眼睛又是蹬褲襠。

那白眸幽魂看起來煞是正經,可沒想到打起架來竟然和大壯用的是同樣的手段。

看着台上兩個互掄著王八拳的對手,台下頓時哄哄嚷嚷吵了起來,有人在議論,有人在嘲笑,還有人直接破口大罵。

難道這就是大壯「真正的實力」?

我感覺自己的臉色肯定彷彿吃了蒼蠅屎一般難看,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下去。

時間繼續推移,台上的兩人都慢慢掛上了彩,可鬥志卻是絲毫未減。

在鮮血刺激下,大壯體內的獸性逐漸爆發,在一個交手之後猛然立定,似乎在運轉周身陰氣,身上的紋身越發明顯,彷彿一頭狼獸正被困在大壯胸口,急欲衝出。

同時大壯渾身肌肉不斷膨脹,最終竟然變得和成年人一般身材。

那白眸幽魂見到對手如此模樣,也忽然像嗑了什麼天材地寶一般,身上的長袍一下子鼓了起來,彷彿身體周圍環繞着一股巨大的氣流,再看他的眼睛,更是變為了滲人的血紅色。

台上發生的變故彷彿一條針線般縫住了台下人的嘴,在全場安靜下來后,人們又隱約聽到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而且這異響越來越大,人們感到了些許不安,急忙四下尋覓起來。

最後人們的目光齊齊聚到了那個鐵木擂台上······

「小心!」

「轟隆!」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二人腳下發出,那擂台也是猛然炸裂開來。

台上端坐的三位考官同時飛身而起,瞬間化作千百鬼魅,將全部觀眾格擋在外,長袍一甩,攔住了飛濺而來的鐵樹碎片。

我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台下的任何觀眾。

「沒想到大壯的本事竟然這麼強!」我心裏暗暗斟酌,「看來他隱藏的可真是夠深啊。」

「嗷!」

伴隨着一聲刺耳嚎叫,那幽魂瞬間化作一蓬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顯然對這一手始料未及,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微微下壓了幾分。

「唰。」

三道血痕出現在大壯背上,大壯吃痛,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翻在地。

「好傢夥,長得一副邪性樣子,本事也這麼邪性。」

大壯狠狠揮出幾拳,不過全都打到了空處。

「嗷!」

背後傳來尖叫,大壯急忙扭身防禦,可卻再次被那幽魂抓傷了肩膀。

「聲東擊西?」

大壯捂著肩膀,嘴裏不住地倒吸冷氣,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頭上緩緩滑下。

這一次的傷要比背上的抓痕深的多,幾乎割斷了他整個肩膀的肌肉,眼看着左臂一時半會是不能用了。

「有本事出來跟我打,偷襲算什麼本事!」

大壯變了形體,渾身力量有了質的提升,可卻連這幽魂的影子都碰不到,幾個回合下來自然是氣的渾身顫抖,連連罵那幽魂不算好漢。

可這裏是比賽,絕不會有人放着自己的長處不用,卻偏要與他硬碰硬。

一陣陰風掃過,化作無形的幽魂再一次向大壯伸出利爪。

不過卻被猛然亂揮拳頭的大壯逮了個正著,「砰」地一聲夯到了他頭上。

地上一陣塵土飛揚,那幽魂的腦袋直接被大壯砸到了泥里。

仇人現身分外眼紅,那幽魂慌忙伸手想要把腦袋拔出來,不過大壯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一把從坑裏提出了隱形的幽魂,狠狠一拳擊打出去,直接把他轟出一丈之遠······

重傷的幽魂現了原形,捂著胸口,面目扭曲,看起來十分痛苦。

大壯砰砰砰幾步走上前去,左手拎起幽魂,右拳掄起,再一次把他狠狠轟到了土裏。

塵土飛揚,憤怒的大壯再一次俯下身子,想要繼續他的攻擊。

不過隨着一道黑影閃過,考官已經到了大壯麵前,渾身濃郁的陰氣彷彿一個手掌般握住了大壯的右拳,而後一掌揮出,將變身後的大壯打飛出去足足三丈之遠,直接破了他的氣門。

「好小子,年紀不大戾氣卻這麼重!」

考官似乎很是不滿,伸手將土坑裏的幽魂抱了出來,眼見着已經有出氣沒進氣,於是急忙喚來了侍考小鬼,將那幽魂帶去醫館療傷。

這邊的大壯也是一陣咳嗽,胸口積鬱的陰氣突然被考官打散,他也不好受,痛得臉色漲紅。

「哥!」我心裏一急,急忙向大壯跑去。

可剛剛將大壯扶起,他便昏迷了過去。

「來個人把他也送去醫館!」考官慢慢走向擂台的殘渣。

「你!」我心中猛然湧起一股怒氣,惡狠狠地盯着考官,心中滿是恨意,不過最後礙於身份原因,也只好咽下嘴裏的惡氣。

「雙乙等!」

考官直接將我忽略,面無表情地宣佈了比賽結果,隨後袖子一揮,將地上的木屑碎片席捲而起,清出一片空地。

乙等?為什麼會是乙等!

這樣的話不就不能參加最後的決賽了嗎?

「為什麼?他們的本事絕對夠的上甲等標準吧!」

我甚不服氣,送走大壯后返身向考官理論,不過那考官卻只丟下一句話,而後便宣佈下場比賽開始。

「給他個教訓,省的以後殺了人惹上麻煩。」

「狗屁考官,拿着雞毛當令箭!」我在心裏暗暗咒罵,心中的鬱氣越發濃郁,撐的身體都有些發脹。

「輪迴城武桀,對枉死城岳金甲!」

武桀是我在這裏的名字,倒是和我陽間的名字諧音相同,不知是巧合,還是老天早已安排好。

「看來是最後一場了。」

我從小鬼處取來鐵刀,與對面那枉死之鬼行了一禮。 寧之聽了她的話,愣了下,問:「什麼文件?」

「那些可以證明我就是於佳音的文件」,沈怡說:「我必須要看到,拿到這些文件。不然的話,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替你辦事兒!」

寧之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她:「你還沒有把事情辦成,最起碼現在,你是沒資格和我談條件的……」

「我一定要那些東西!」

沈怡的語氣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那些東西不還給我的話,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替你辦事情!」

頓了頓,沈怡又說:「寧小姐,這件事兒,沒得商量!」

她這樣堅決的態度,反而讓寧之心裏沒底。

平心而論,寧修羽現在選擇和葉一寧雙宿雙棲,一起去過好日子,她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聽之任之的。於佳音的事情突然冒出來,成了她最後的一棵救命稻草。

如果兩人真的因為這個鬧掰了,沈怡寧可去坐牢,也不想幫她的話,那她倒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這次,寧之沒敢拒絕,而是道:「好吧,我——我看着安排一下!」

「除了這個,我還需要一些錢」,沈怡說完,又補充了句:「我要現金,一來是我的訂金,二來,我要去葉家過年,不能空着手,總得給人家買點東西才行!」

葉一寧深深吸氣:要求還挺多,但細細一想,也不是特別難辦。

錢對於寧之而言,永遠都是小問題。至於那些證明她是於佳音的資料,寧之覺得更加沒有必要,因為她完全可以給她一份假的,或者是自己留一個備份。

再說,她既然知道了她是於佳音,隨時都可以拿到她的指紋去控告她。

這麼一想,寧之立刻就同意了:「好,我約個地方……」

「地方還是我來選吧」,沈怡打斷了她,說:「你選的地方,太過於高檔,遇到熟人的概率也大,所以地址由我來選,就在我家附近吧,不會有人察覺。」

寧之:「行吧,到時候電話聯繫!」

說完,把電話掛斷了。

耳邊成了盲音,沈怡緊抿的唇角,終於有了一絲舒緩,隨即冷笑了聲,繼續開着自己的車子。

寧之這個人,真的是太討厭了,討厭到沈怡恨不得立即開車將她撞死當場!

沈怡和她約好的地方,是家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的咖啡館。

小巷子很窄,車子根本就開不進來,只能下車步行。

寧之從小是在雄偉壯麗的莊園里長大的,出入有豪車接送,外出聚餐購物,也都是去的高檔場所,還從來沒有來過這麼破的地方。

要不是自己眼下有求於沈怡的話,寧之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涉足這種地方。

沈怡倒是比她來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雖然是靠窗東西位置,但是從窗口向外望過去,也都是些低矮的民居,沒什麼可看的。

沈怡看着這個對環境一臉嫌棄的大小姐,神色淡淡的:「東西都帶來了?」

寧之沒說話,伸手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資料,還有一捆現金,和一枚U盤,朝着她推了過去。

沈怡伸手拿過來一一翻開,又說:「這些東西,對於我而言,是個禍害,我必須要全部銷毀掉!」

寧之不語,嘴角卻帶着嘲諷的弧度。

殊不知,這每一樣東西,她都是有備份的,沈怡根本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不幫她辦事兒的結果,就是坐牢,沈怡沒得選。

「東西我就準備拿走了」,沈怡邊說,邊朝着她遞過菜單來,問:「想喝點什麼嗎?雖然這家咖啡館沒什麼名氣,但是味道也還算是正宗……」

「不用了」,寧之有些嫌惡:「我已經吃完飯了,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高檔手袋:「東西都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別忘了我們倆的約定!」

沈怡看着她,微微勾唇:「嗯,我會的!」

葉一寧沒想到,自己會在晚間新聞上,看到了寧之的消息!

上了一整天的課,葉一寧累得腦仁疼。所以晚飯後,寧修羽無論如何也不讓她再回房間看書了。他打開電視,塞了遙控器給她,讓她看會兒電視,放鬆一下,自己則去收拾兩個人的碗筷。

正在洗碗的時候,就聽到了葉一寧的聲音:「你快過來一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