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隻臭猴子!」

「黑風山一戰,奪白龍魂不成反而失了骨三的骨體。若是以白龍魂煉化那千里龍骸,本體必可得證無上,成就白骨菩薩!」

「連想以鳳凰寶骨重塑骨三,都被那猴子攪了好事!真是陰魂不散……」

白骨使者一想到那隻可惡的猴子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大路上。

孫凡莫名打了個激靈,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位白骨使者……是剩餘的兩位白骨使者中的哪一位呢?

還未等他分析。

天空飛來三道流光。

細細一看,正是那陳塘關守軍的浮空仙舟。

孫凡眼珠骨碌一轉。

忽然撕碎了上衣,在一旁的馬兒屁股上抓了一爪。那馬兒『嘶~』地一聲長鳴,邁足狂奔而去。

而孫凡擇將一手的血弄得滿頭都是。

而後朝天上瘋狂著招手,大喊大叫:「救命!救命!有妖王侵擾金剛寺,求上仙們救命,救救貧僧啊!」

「救命!」

「救……救命」聲音越喊越低。

只見那三艘仙舟,『嗖』的一下就從他頭頂飛過去。

竟是完全無視!

「……艹!」孫凡忽然氣急敗壞,一下撕下破碎的上衣,雙手叉腰怒喝:「李靖你個沒屁眼兒的孬貨!生個兒子升高八尺,男身女相,木有*****……兒、兒、兒」

他的聲音再次越來越弱。

但見三艘浮空仙舟在半空一頓,以一種十分恐怖的速度倒轉而回。

孫凡倒吸一口涼氣。

「完球!好像罵過火了……」

然而——就在仙舟掠空將至頭頂之時,虛空忽然浮現無數森森白骨。

一座白骨牢獄瞬間形成,一隻只白骨身軀妖禽異獸浮空撲向三艘仙舟。

「不好!」

一聲驚呼,仙舟上飛起三百個天兵的身影,迎擊白骨妖魔。

與此同時。

一名將領模樣的雄壯男子飛身而起,使一柄長槍直破白骨牢獄。

他很果斷,也很迅速。

然而,準備多時的白骨使者又豈會如他所願?

在這白骨法陣內,白骨使者彷彿身處自己的世界。悄無聲息出現在那陳塘關守將身後,一隻纖纖骨手,印在他的背心。

「不~!」

陳塘關守將仰頭悲呼,口噴鮮血,被一掌震碎了五臟六腑。

一隻檀木寶匣從懷裡飛落,被白骨使者另一隻晶瑩玉手一把接住。

一連串的動作可謂乾淨利落,熟練異常!

而白骨法陣內的三百天兵,更是節節敗退。

白骨使者,一人成軍。

以大妖隻身,竟能屠殺三百同等級的天仙,與更勝一籌的陳塘關太乙散仙守將。

孫凡暗暗倒吸涼氣,心中邪念頓消,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大膽妖孽!」

異變再起。

一個巨大的手印,自金剛寺內飛來。

「是法嚴的聲音!」孫凡心中一動。暗道來的好快!

只聽『啪啦』一聲,彷彿蛋殼破裂的聲音。

手印從外界重重轟在白骨法陣上。

整個法陣瞬間破裂,連帶著其中的三百天兵與白骨妖魔,轟然一聲化成漫天骨粉、肉泥。

白骨使者身形如遭雷亟。

驀然噴出一口森然白氣,捲起一股陰風向遠處逃去。

「是你!」法嚴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愕,似乎認出了白骨使者。

下一刻。

三道光芒更盛的金光手印從金剛寺飛起,向白骨使者追去。

與此同時,一隊金山寺弟子御空而起,向這邊追來。

而孫凡的身影,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不見。

遠方天空轟然一聲巨響。

白骨使者似乎中了這恐怖的一擊。

孫凡在地面跑出了一道幻影,朝著白骨使者消失的方向追去。未免行跡被發現,卻是不免慢了幾分。

待行至一條大河邊,由惠真帶領的一行金剛寺弟子,早已分散在四處搜索。

「惠勤?」

「惠真師兄!」

二人一碰面。

惠真一臉驚訝,孫凡不等他問,便解釋道:「師兄讓我送那三藏和尚歸西,恰好在附近聞此異變,就過來了。」

「惠真師兄,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喘著氣,一臉茫然,盡量將自己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惠真不欲多解釋,只搖頭道:「有妖魔窺探本寺至寶,被三位師父傷后逃至此處。你快幫忙搜尋那妖魔的蹤跡,它受了三位師父一擊,逃不了多遠!」

「是。」

孫凡點頭,裝模作樣開始四處搜尋。暗地裡,卻是惦記那一匣子『黑舍利』。

回想剛才那一記大手印,

他下意識望了一眼金剛寺方向。

心中凜然。

從那一擊看,金剛寺的三個老和尚神通法力著實高強!至少……估摸著也有三千年道行,度過了一次大劫吧?

否則以白骨使者的厲害,不至於被一擊就重傷逃遁。

「不過,他們好像不會……或者說不願離開金剛寺?」

嘩啦~嘩啦~

孫凡不知不覺走進了河裡。

忽然,他如踩了地雷般,渾身一僵。

只覺腳底板下踩到了個奇怪的東西,一半軟綿綿,一半又硬邦邦。

緩緩下低頭。

粼粼水波下,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白骨使者的臉上面具依然破碎,露出一邊森森白骨,一邊血肉晶瑩的俏臉。

而孫凡的腳,正好踏在人家的胸口上。

白骨使者眸光冷冽,抬起骨爪自下而上一掏。

「嘶……」孫凡猛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一縮胯,躲過了這致命一擊。飛速一腳將白骨使者的手按住,踩回了胸口。

白骨使者目光一寒。

「大姐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孫凡壓低聲音飛快道:「別掙扎,我能救你!」

然而。

一手一腳在胸口上角力,碾來碾去。

白骨使者的目光更冷。

「惠勤,那邊什麼動靜?」惠真和尚的聲音傳來。接著身後的樹叢嘩啦一聲,身影已到了岸邊。

孫凡回頭一看。

忙笑道:「沒事,沒事,師弟我正打算在河邊尿尿,恰好驚走了一隻小王八!哈,哈哈」

他回頭過。

臉上變換出一張虛幻的猴臉,壓低聲道:「別掙扎了,是我!是我!」

「……」水底的白骨使者一怔,骨爪漸漸無力,莫名鬆弛了下來。

然而,河邊的惠真和尚卻沒有走。

「哦,那你拉吧。我正好一起。」

說著,便也解開了腰帶,對著河岸的灌木叢吹起了口哨。

片刻后,他聽到一旁沒有動靜,又回頭奇怪道:「嗯?你怎麼還不拉?不會尿不出來吧!哈哈哈」

孫凡一愣。

「啊,哦~~好好,我拉,我拉。」

他為難地低下頭,暗道一聲『得罪了』。

一咬牙,解開腰帶,放出了大龍。

水底下。

白骨使者驀然瞪大了雙眸。

「放心,我尿不黃!」

嘩……

下一刻,一股透明的水線擊在水面。

「唔……」白骨使者晶瑩玉手捂著嘴巴,死死盯著上方的點點漣漪。

一邊帶血肉的俏臉與眸子,瞬間赤紅。 「嗯,小魚說的不錯,欽差大人到訪,作為商人,咱們還是要去的,」納蘭珉皓點點頭,贊同地說道:「咱們總不能看著刺史大人求助無門吧?畢竟人家可是想要賄賂欽差的人,到時候若是能把那套古樂器再給要回來,也是不錯的事情啊!」

「要說梁金也真是個能忍的人,楊振明明殺了他的妻兒,殺了他的兄弟,他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陪在楊振身邊,這種人心機最深,你們提醒大哥他們一聲,讓他們萬事小心。」千帆皺著眉頭,有些不安地說道:「萬一梁金不擇手段,要對大哥和小白兒他們下手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有小玲他們在就不要擔心了!」洛朗釋開心地起身,對著納蘭珉皓說道:「走吧,走吧,咱們趕快去見見衛知陽他們!那麼多日沒見,我都想他們了!」

「你是想見衛大哥還是想見小白兒啊?」納蘭珉皓笑著打趣道:「你是聽到藍小玲來了,趕忙想去見見人家吧,關鍵是人家藍小玲也不一定想見你啊!我怎麼聽說人家藍小玲現在都不想跟你說話了呢?」

「行了,你就別啰嗦了,再不去人家都迎進府里去了,怎麼裝作偶遇啊!而且那件事也不能怪我,是小玲誤會了而已!」原來就在他們帶著女兵去一個村子操練的時候,洛朗釋救下了村裡一個落水的姑娘,結果那姑娘芳心暗許,偷偷溜出來見洛朗釋,恰巧被藍小玲看到了,任憑洛朗釋這麼解釋,人家藍小玲就是不聽。

洛朗釋撓撓頭,笑眯眯地拉著納蘭珉皓往外走,邊走還邊跟千帆說道:「你在家好好看家,不要亂走啊!」

「這個傢伙……」千帆聽到洛朗釋的話不禁翻翻白眼,對洛朗釋簡直是一點脾氣沒有,這麼多年,她也總算是信了他的,在她眼裡沒有人能像洛朗釋這樣真正把一切都看開,真的不去計較皇位那些東西,而洛朗釋做到了。

而且這些年洛朗釋每天都追著藍小玲跑,藍小玲卻總是覺得他身為皇子不可能只喜歡自己,所以始終不肯答應他,只不過洛朗釋倒是越挫越勇,一副非藍小玲不娶的架勢。

看來自己也要幫幫他了,總不能讓他們這樣一直拖著,藍小玲的年紀也不小了,藍師父在她面前念叨了很多次了,她本來覺得兩個人的事別人不好插手,現在看來她也得幫幫洛朗釋了。

楊林山睜開眼睛的時候,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陽光,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如今突然發現自己在一個乾淨的房間里,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又能動了!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手筋和腳筋早就被楊振和梁金挑斷了,為什麼現在又能動了?

有些費力地坐起身,楊林山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一身乾淨的衣衫,所有的傷都被處理過了,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千帆和小魚邁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