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瞧著這情形,白了老十一眼,接著道:「小十四,你這吃食我們不要了,十塊速食麵,你咋不去搶?你不知道這速食麵在外麵價值連城嗎?旁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十四些狐疑像他九哥看去:「不過是一碗面,哪就有九哥說的那麼邪乎了?」

九爺卻到:「你可瞧見過,用水一泡就能把餅變成面的東西?你看,面裡頭沒有雞,沒有魚,只撒上一些小料,你便會吃到比雞肉魚肉還鮮的滋味,你還覺得這面不珍貴?」

十四聽他九哥這般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倒是忍不住想起之前那一碗面的滋味來了。

「雖然珍貴,但我這吃食也很珍貴的呀。這樣吧,兩位哥哥平日里對十四很是照顧,十四就便宜些,這兩包,換五塊面怎麼樣?」

十爺一聽也吞了口口水,立即想要點頭,可就在這個,當口被九爺一腳踩在了腳上。

「嗷!」的一聲,十爺便上躥下跳的跑遠了。

九爺卻淡淡的道:「兩包換一塊速食麵,不能再多了。」

十四氣的直磨牙,奈何他也知道十哥那個性子,只要九哥說不,十哥也是斷然不會鬆口的。

細細想來,這吃食是白來的,能換一包速食麵便已然是賺到了。猶豫再三,十四還是點了頭。

九爺臉上頓時帶了笑意,美滋滋的從小斯那裡將兩包辣條奪了回來。

「回頭九哥就把速食麵給你送過去啊。」

十爺這會兒也顧不上腳疼了,立即湊過來搶了一包:「九哥,你得分我一個,是我要先跟小十四換的。」

九爺懶得跟他計較,扯開了油紙包,便拿出了一片兒塞進嘴裡:「嘖嘖,辣片的味道,簡直是太香了。」

十爺即刻點頭:「好幾天沒有吃到辣片了,小四嫂這幾日都不給我們做,老說是吃多了身子不好,爺覺得,越吃身子越好啊?」

十爺覺得他吃完了之後身子可有勁了,才沒有一丁點不舒坦的感覺呢。

九爺也滿臉幸福的點頭,辣的直吸冷氣,

卻又忍不住塞了滿滿的一片兒進嘴裡,瞧見旁邊的十三,還好心的把油紙包遞到他跟前:「來一片?」

十三看著他九哥油乎乎的手,說實話,有點不想要去拿。可是這辣片的滋味實在是太濃了,這會兒聞著忍不住一直在分泌口水。

說來,小四嫂就給他吃過一次,嘗嘗味道便也就作罷了。直說是他年紀小,不適合吃太多,有的時候給九哥和十哥吃都不給自己。

如今送到眼前的辣片好像是在誘惑他似的,終究十三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拿過一片來。誰知卻抓了個空。

十三滿頭黑線的向著他那九哥看過去,逗自己很好玩嗎?

九爺卻是忽而笑道:「才想起來,小四嫂之前說過,十三年歲還小,不能吃。」

十三:「……」

十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能氣不能氣,怎麼說也是做了幾年親王的人,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呢?

「辣片,你們之前吃過這東西?」十四此刻也覺察出不對勁兒來了:「這東西是不是比速食麵值錢?」

!!!

他這個紫禁城小霸王竟然被人黑了???

當下十四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九哥!十哥!!」

「哎。」兩人一同應聲,而後又氣死人,不償命的一人塞了一片辣片進嘴裡。

十四是紫禁城的小霸王,可他的魂杖就是跟九爺和十爺學的。

自然兩位爺一點兒都不怕他發火。

十四直轉圈,可面對他那兩個哥哥。他也是沒招,只得站在原地黑著臉磨牙。

十爺瞧見十四這樣子,眨巴眨巴眼睛到跟前,把油紙包遞過去:「要不要嘗一口啊?」

十四黑著臉伸手去接,也接了一空。

卻見十爺學著九爺的模樣,語重心長的道:「小孩子少吃些辣的,對身體不好。」

見十四氣的直瞪他,十爺又嘿嘿的笑道:「這是小四嫂說的話,可不是爺說的。」

十四可沒有十三那麼好脾氣,本來就覺得今兒個這事兒他是虧了,又被他十哥這樣逗弄,這火氣頓時就上來了,舉著小拳頭奔著十爺就來了:「十哥啊啊啊!還給小爺,小爺不跟你換了!」

十爺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舉著辣條油紙包就跑:「不給!」

「你站住別跑!!!」

「有本事你來追呀!」

……

康熙爺和四爺兩個人出了乾清宮想往天牢去的時候,迎面便撞上了這樣一副情景。

老十一手推著小十四的胸膛,一手舉著個什麼東西,小十四張牙舞爪的想要去抓老十,奈何胳膊不夠長,夠不到。

大殿外頭,還詭異的聞著一股子香辣的氣息。

康熙爺聞著這香味兒,臉上神色帶了幾分古怪,說來這味道,怎的有些熟悉呢?

。 她私房錢攏共12.5元,加上二伯給的2.7元,也就15.2元。

按現在的布價算,這筆錢剛好夠買6尺6也就是兩米的布,距離預計中的十尺布還差9塊。

別說9塊,就算是9毛她也拿不出來。所以,趙青葵只能放棄原計劃,量力買布。

她咬咬牙把家當都拿出來,在一堆赤橙紅綠青藍紫的確良里挑了唯一一塊青白相間的的確良。

這年頭來買布的人不少,但顧客仍以掌握家庭經濟動脈的婦女為主,單獨來買布的小姑娘並不多,就算有也只是買些零頭棉布,很少會掏這麼多錢買貴布。

售貨員不由得多看了趙青葵幾眼。

只見小姑娘白白凈凈倒是有副好底子,而且身上穿着紡織廠的工服,說不準是哪個大院裏的孩子。

售貨員的態度不由得和善了些,麻利把布用油紙包好才遞給她。

「小心保管,遺失不找賠。」

「行,謝謝。」

趙青葵在一群人的艷羨中離開。

殊不知,在別人眼裏豪氣衝天的她,卻是把全副家當都給押下來了。

錢花得一分不剩,想買菜也無法,只能乖乖地回家。

現在的她算是孤注一擲,如果裙子賣不出……就完了。

這兩天,白晝城的治安仍舊嚴格,清理隊幾乎在每個巷口都設了崗哨,杜絕投機倒把份子有機可乘的決心非常強烈。

看他們如此嚴陣以待,估計那大領導已經來了。

希望大領導快些來快些走,反正都是要把白晝城從名單上劃下來的,無謂多浪費時間,他快點走,好讓這裏恢復正常秩序才好。

趙青葵一邊思考一邊往回走。

從布行回倉庫並不遠,有了前幾天的經歷,趙青葵再帶什麼東西回來,趙青霆都不覺得奇怪了。

默默接了妹子的搪瓷口杯準備做飯,而趙青葵則把家裏的爛鉛筆翻出來,就著售貨員包布的油皮紙開始塗塗畫畫。

趙青霆看了一眼趙青葵放在桌面的那塊的確良布,先是一愣,而後不動聲色地抿嘴笑了。

來到城裏趙青霆曾帶妹妹去附近逛逛,當時妹妹看到的確良布就移不開視線。雖然妹妹沒說,但他還是能感受得到妹妹心底的渴望。

那時他就許諾,一定會賺錢給妹妹買一塊的確良。

於是每個月他都努力攢錢,而現在妹妹終於拿到了她想要的布。

趙青霆很高興。

並沒注意到趙青霆情緒的趙青葵完全沉浸在圖稿設計當中。

在這不得不感謝她的富豪爹,不管是吃穿用度還是教育培訓,別家小孩有的她都有,琴棋書畫樣樣不落全都請了名師指導。

雖然,趙青葵全都半途而廢沒一樣堅持下來,但好歹小時候底子打得好,讓她拿起這些東西時,不似門外漢般兩眼一抹黑。

比如她的畫,雖不能像名家一般潑墨揮毫宛如身在水墨畫圖中,但好歹她畫的,頭是頭,身子是身子,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於是趙家小倉庫里,趙青霆忙着煮飯,趙青葵則在小破客廳里塗塗畫畫。

。 容洛羽理虧,心虛地狡辯:「祖父身體不適,我照顧祖父呢,哪有空搭理你?」

蕭景翊怒哼:「小崽崽,以後不要搭理他!」

依依惆悵地嘆氣,「三哥哥,格局小了。」

蕭景翊:「……」

「小崽崽,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他不開心了。

「小妹妹說得對!你格局小了!」容洛羽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你才格局小!」蕭景翊不甘示弱地懟回去。

「你們倆五十步笑百步,跟寶寶兒沒法比。」太平大長公主一臉的嫌棄,「寶寶兒,今日跟祖母去玩兒。」

「去哪裏玩?」依依問道。

「我們先去街上逛逛,下午去我一個老姐妹家做客。」

「好呀好呀。」

於是,太平大長公主帶着寶寶兒掃街,後面跟着兩個拎東西的跟屁蟲。

又是把整條街搬回家的一天!

入夜,太平大長公主抱着依依回來。

依依趴在她的肩頭睡著了。

蕭景寒趕緊把小崽崽抱過來,責備道:「老三,你怎麼能讓外祖母抱小不點?外祖母會累壞的。」

「我也想抱小崽崽呀,可是外祖母霸佔著小崽崽,不讓我接近小崽崽。」蕭景翊悲憤地控訴,「我想抱小崽崽,想得快瘋了。」

「你這麼個格局小的蠢蛋,把寶寶兒抱蠢了、傻了,你賠得起嗎?」太平大長公主翻了個嫌棄的白眼。

蕭景翊:「……」

蕭景寒&蕭景辭:「…………」

容洛羽嗤嗤地笑。

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蕭景寒:「外祖母,時辰不早了,您早些回府歇息。」

太平大長公主晃晃酸痛的胳膊,「今日我也乏了,就跟寶寶兒擠一擠吧。」

她吩咐容洛羽:「你回去跟你祖父說一聲。」

容洛羽計上心來,「祖母,我派人回去傳話,我留下來保護祖母和小妹妹。」

「你這傻白甜弱雞還想保護我?是我和寶寶兒保護你!」

她跟依依相處日久,學會了依依的一些用詞。

容洛羽:「……」

蕭景寒&蕭景辭:「…………」

蕭景翊笑出魔性的鵝鵝鵝,「傻白甜弱雞~太貼切了!鵝鵝鵝~」

「趕緊給我滾!」

太平大長公主就差抬腳踹人。

容洛羽麻溜地閃避,跑了。

以往,祖母最疼愛他的。

如今,祖母動不動就用無影腳踹他。

沒人疼、沒人愛的日子,太凄涼了!

蕭家四兄弟犯愁了。

外祖母要跟小崽崽一起睡,就不需要他們守夜了。

守夜的快樂失去了!

……

太平大長公主得知寶寶兒要跟着去秋獵,不顧自己年紀大了,非要跟着去。

蕭景夜勸道:「外祖母,你還是在京城好好調養……」

「我的身體不比你差,不需要調養。」她中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