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一臉的委屈,想說啥卻又不知道該說些啥為自己辯護。只能是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

見劉備氣勢弱了下來,袁術知道機會來了。趕忙向著曹操這裏使眼神,拋媚眼!

曹操瞬間會意,再次向劉備發難……

「劉玄德,吾想聽聽汝為何要背地裏辱罵。吾對汝還不夠好嗎?妄吾如此相信汝……真是瞎了眼。」

見曹操又開始提起之前的事情,劉備面色鐵青,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大營之中靜寂了一小會兒,

極度的尷尬,社死瞬間……

「咳!玄德,汝說說。吾等定會秉持公道的,汝放心就好」

袁術再度發聲,此言一出,搞得劉備不上不下,說啥都不好。裏外不是人!

「這……就是場誤會,玄德別生氣。」

未等劉備把話說完,之前醉酒的李進和越兮此時開了口。迷糊著說出一大段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寂靜,不發生!

「主公!劉玄德言汝宦官出身,不忠不義不德,不知追擊黃巾殘部,不忠於大漢……」

全場寂靜,就聽着李進和越兮二人把劉備說的話,完全複述了一遍! 小侍衛驚呆了。

面前的顧西川平淡如水,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絲戲謔的笑容,雙手交叉在肩膀,回答道:「就你這點力氣,還想偷襲我?有沒有點水準,照着你點水平,我兒子就能打趴你!」

「你別高興太久!你的日子不多!死到臨頭了。」小侍衛氣得咬牙切齒,心中怒氣十足,卻又拿着顧西川沒有辦法,轉身就準備離開監獄牢房。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顧西川問道。

小侍衛低眉皺巴巴地回答道:「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好!很好!」顧西川抿唇,咬牙切齒,磨拳擦手,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打到你滿地找牙,我看看你說不說?」

小侍衛慌了。

顧倩倩明明告訴他,顧西川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會這麼厲害?正是因為輕視顧西川的力量,所以才挑選他來欺負她

他並不是最厲害的那人。

顧倩倩認為不必派那個人來了。

結果……

原本顧倩倩以為他打她綽綽有餘,只是沒有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你給我等著。」

小侍衛明知道打不過顧西川,看着這個柔媚的女人,他落荒而逃。

顧西川見此,也準備順着他的蹤影離開牢房。

當她走到牢房的門口,卻發現那個監獄司帶着一群人黑壓壓地站在她的面前,攔住了顧西川的去處,他們一用力直接哐當一聲鎖住了牢房的大門,而那個小侍衛卻在監獄司的面前光明正大地離開!

「哎呦,大哥!」顧西川着實不理解,連連問道,「你看到沒?他暗自前來偷襲!你竟然還放他離開,既然你放他離開,為什麼不能放我離開!」

監獄司卻依舊是一臉淡定,召喚了手下離開,背過身子,一言不發。

這個身影亭亭而立,既有男人的氣魄偉岸,又有女人的柔媚柔軟,乃是不可多得的俊逸,卻像是一倒沉默的牆漠然不語。

「這不公平!你們幹什麼啊?坐視不管?放着他走人?你們是不是都已經越好了?嗯?說啊!這不公平!你們不能這樣,不能!」

顧西川被關在大牢之中,神情沮喪地喊話道。

她還來得及弄清楚這個陌生的侍衛來着何人?

她還沒有逃跑。

憑什麼這些監獄司能包庇他離開?

憑什麼!

半晌,一臉陰柔的侍衛緩緩扭過身子,看着大牢之中的顧西川,冷不丁地說道:「公平?這個世界向來都是不公平的,也向來都是有規矩的,公平永遠都帶着無處不在的黑暗,永遠都不能主宰真正的公平……皇權、世俗、約定、從上而下,你要如何公平,怎麼公平?」

「我想知道那個侍衛是誰派來的。」

顧西川問道。

監獄司直接地回答道:「三王爺側妃府邸的人,世家王爺惹不起。這一次算你倒霉。沒有人能維護你,對於我們來說,你是罪人,對於王爺來說,你的地位不夠他強大。」

「所以,你就看着那個侍衛打我嗎?包庇他離開嗎?」

顧西川質問道,她實在是心有不甘。

「是。」

監獄司點點頭。

這個「是」說得乾脆不拖泥帶水。

「我知道了。」

顧西川也不再過多詢問什麼。

三王爺側妃,那不就是顧倩倩嗎?

「顧倩倩這個狠心的女人,竟然如此待我!惡毒,別等老娘出去!」顧西川憤慨地嘀咕著,眼神之中極其不滿。

監獄司沒有聽到顧西川說什麼,只是依舊凝望着她道。

「待你強大,世界都會為你折腰。如果你是弱小的,你就只能被欺辱,絕無話語權,絕無翻身的機會,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為什麼這話這麼充滿哲理?

平平無奇的監獄司,年紀輕輕,長相俊逸,如此的公子哥,怎麼會有如此滄桑不符合他年紀的感慨?

「你怎麼會有這些感慨?」顧西川問道,「你經歷了什麼,我越來越好奇了。」

「好奇什麼?」

監獄司緩緩,冰冷地看着顧西川。

「你有什麼可好奇的?與其好奇別人,不如擔憂擔憂你自己能活多久吧?想一想斷頭那一天吃什麼斷頭飯,喝什麼斷頭酒?」

顧西川撅嘴,看着他這麼說,順着話茬繼續說道:「那我這將死之人,就想聽聽監獄司的故事?」

「為什麼?」

他淡然地問道,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第一次,有一個罪犯想要聽他的故事?

他在監獄這麼幾年,每次看着這些罪該致死的罪犯,要麼痛哭流涕,要麼面壁思過,要麼依舊是一言不發,要麼就是說不出來的凌亂。

做了該死的事情,所以不為其難。

「我記得你說我是一個很獨特的人。其實我想說,我覺得你也是一個很獨特的人。」顧西川淺淺地回答道。

「很獨特?我不獨特,我只是芸芸眾生的一人,無人問津,就算是屍骨臭死,也不會有人問津。我只是一個普通再不過普通的人罷了。」

監獄司立馬否決道。

他說他不獨特,一點也不獨特。

「不,你很獨特。」顧西川再三強調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年輕的男人有着這麼滄桑的感慨呢,真的是難得。」

「你真的想聽?」

監獄司似乎很是猶豫,遲遲不願意開口。

顧西川知道他的狀態,便回答道:「如果很為難開口,就不必再說了。無論如何,我尊重任何一個人的想法和決定。我敬你是個漢子。」

「好。」

監獄司抬頭,大步不移地離開。

顧西川以為她就這麼離開了,便百五聊賴地坐在草芥上,擔憂地想着戰家的事情。

直到半晌,監獄司緩緩地拿出來一杯酒遞給了顧西川。

「啊哈?我這還沒斷頭呢,提前給我喝斷頭酒了嘛?」顧西川欲哭無淚,笑眯眯地看着這個陰柔的男人。

「不是斷頭酒。」監獄司頓了頓,半晌才回答道,「你敬我是個漢子,我敬你也是個漢子。喝酒吧,這酒很烈,一口抹千愁。」

當監獄司把這杯酒遞給顧西川的時候,顧西川看着這明亮亮的酒映照着自己的臉頰,她的心事更是悠悠了幾分。 第二天,唐元起了個大早,自覺地穿好衣服,吃完早飯,早早地來到前廳中等待。

未過多時,比比東與月關、鬼魅同行來到廳中,唐元雙目放光,一把撲到比比東懷中。

比比東看他這般激動的模樣,心中感覺好笑,問道:「等久了吧?」

唐元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媽,咱們快走吧。」

比比東輕手幫他整理好衣服,柔聲道:「小七,覺醒了武魂,你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這麼毛毛躁躁的了。」

唐元嘿嘿笑道:「嗯,媽,我知道的。」

比比東伸出如青蔥般纖細的手指,點在唐元額頭,無奈道:「你呀!」

牽着唐元的小手,比比東走出大廳,兩人上了一輛十分不大不小的馬車,馬車並不奢華,但顯得極為高貴。

車夫皮鞭一揚,駿馬長嘶一聲,帶着馬車向西而行,車輪緩緩滾動,不多時便離開了死靈山莊地界。

坐在馬車內的唐元好奇心大起,趴在車窗上這看這看那,似乎一切都是那麼新奇,時不時還驚喜大叫,拉着比比東與他一起看。

比比東看着唐元開心的模樣,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愧疚,這幾年因為修鍊的緣故,陪伴唐元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都沒有帶他離開過死靈山莊,一個六歲的孩子,就像一個金絲雀一樣被養在籠子裏,雖然比比東平日裏對唐元無微不至,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東西都給他,彷彿唐元就是比比東的全世界。

就連千仞雪,似乎也比不上唐元在比比東心中的重量。

但此時此刻,比比東仍然覺得對唐元有些不公平。

過了一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下,已經到了黑石村的村口。

「你在這裏候着吧。」比比東帶着唐元下了馬車,對着車夫說道。

車夫答道:「是!」

走近村口,遠遠便看着一道青色身影在村口站着,看着有些眼熟,那道青衣身影似乎發現了他們,遙遙擺手,大聲打着招呼。

「媽,是蕭伯伯!」唐元又驚又喜,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了蕭寒。

比比東一愣,原來一早看不見蕭寒,竟然早早跑來這裏等著了,難怪昨天自己不讓他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據理力爭。

看來蕭寒真是被莊裏那群鶯鶯燕燕給整怕了。

唐元撒開比比東的手,興高采烈地跑向蕭寒,高聲叫道:「蕭伯伯!」

蕭寒見唐元跑來,順勢將他抱起,舉過頭頂,笑道:「我們的小封號斗羅來了。」

看來唐元還真的挺喜歡蕭寒的,這麼看來,比比東還是很擔心唐元和蕭寒學壞了。

算了,來就來吧,正好也能多一重保障。

三人一同走入村中。

比比東開口道:「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倒不如早點找一個得了,省得被騷擾。」

蕭寒卻道:「我現在只想提升實力,建設死靈山莊,早日殺了金鱷那個小人,其他的什麼都不想。」

聽到蕭寒這麼說,比比東也不好再勸。

來到陌生的地方,唐元倒不似方才那般跳脫,反倒安靜了下來,乖巧著牽着比比東的手,死死不放開,仔細地打量四周,見到許多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唐元心中有些奇怪,又有些害怕。

比比東見他這般,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微微對他笑了一笑。

黑石村村子不大,乃是南火城下轄數十個村莊之中並不起眼的一個,饒是如此,還是有武魂殿的魂師來到這裏,為村裏的孩子們覺醒武魂,雖然過去十幾年,都沒有出過一個擁有魂力的孩子。

比比東與蕭寒、唐元三人來到村子裏的武魂殿門外,與其說是武魂殿,倒不如說是一個大一點的教室,其中已經有幾個孩子正在等待,見到有人到來,紛紛伸長脖子去看。

「你看!那有個藍頭髮的小孩,長得真好看!」

「是啊,你看他,像個女孩子一樣。」

「哼,膽小鬼,還要讓大人陪着。」

「他是誰啊?好像不是村裏的。」

……

幾個小孩嘰嘰喳喳,盯着唐元看,正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唐元見到和他一樣大的小孩,心中歡喜,想要過去交個朋友,但是看着他們的目光,似乎都在盯着自己看,好像還在說些什麼,他有些害怕,躲在比比東身後,冒出半個頭來偷偷地看着武魂殿內。

正在這時,一個老者走了過來,問道:「您好,請問您是?」

比比東轉過身來,開口道:「我叫東莉,是朋友介紹過來的,帶孩子來覺醒武魂。」

比比東用了假名,並沒有表明他們的身份,雖然不懼武魂殿,但若是被盯上,也是個不小的麻煩,並且對唐元的安全也有一定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