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翊也忍不住誇獎沈清若兩句了。

沈清若這個時候輕輕的笑了笑:「什麼時候他們真的告訴我外祖母死了,我反而是有理由了呢,明天一切事情就見分曉了,我的家事還要拉上太殿下跟著一起操心,我真的過意不去。如今那麼多大事兒等著太子殿下呢,實在不應該因為我的這點事情有所耽誤了。」

沈清若說的,十分溫柔。

「你的事情,便是本太子的事情。」

南風翊轉身笑了笑:「永安侯是個厲害的人物,若是利用得當也能成為若兒你在京城之中靠山。本太子倒是不想著依靠他什麼,畢竟他是否安分本太子也不知道,本太子只想要若兒你知道,凡是一定要深思熟慮,不能單純的去看表面!」

沈清若聽完之後,幽幽開口:「還不是因為在永安侯府發現端倪,我可沒想到我娘親這種小事兒,如今會傳的那麼遠,現在連永安侯府都有所關聯了,這件事情若是查不清楚,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現在這個時候,沈清若前所未有的在乎。

「太子殿下似乎從來不說,這事情背後有多大的陰謀,再這樣下去,臣女是真的害怕了!」

「本太子一直覺得,若兒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你害怕的東西還真的是少見的很!」

「臣女並非天生膽大,也是後面的無可奈何!」

沈清若眨眨眼睛,轉過身去。

「但願娘親的事情可以早點結束,那麼臣女就可以一心一意的享福了,畢竟走到太子妃這個位置上真的不簡單,臣女可不想要每天都在這裡忙忙碌碌的!」

沈清若說的,似乎很有自己的原因一樣。

這個時候南風翊緊緊的把她抱住:「你若是真的想要仰賴本太子,這個仇本太子也能幫你報了,看著心愛的女人如此忙碌,本太子真的於心不忍!」

「那告訴我當年的事情如何,讓我知道我的仇人一共有幾個,早點解決了一切的禍害,我也算是能對的起娘親了。」

南風翊生怕,她真的報仇之後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亦或者看透了所有,包括了他,這樣的話南風翊要多委屈啊。他只想要跟沈清若長相廝守,再說除了朝中的事情,南風翊根本沒有什麼隱瞞了。

「那時候本太子的年紀也不大,只知道貴妃的事情。但是母后的死定然不簡單,只需要找到始作俑者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去思考什麼!」

南風翊拍拍沈清若的肩膀:「等到一切水落石出了,本太子的包袱也落下來了,某種程度來說你我的立場是一樣的!」

沈清若也只能點頭應允了這件事情,除此之外還能說什麼呢。

第二天,這永安侯府的人果然來了。沈清若也在等著一個死訊,卻沒想到他們真的把人帶回來了。

這樣匆匆忙忙的,沈清若有點摸不著頭腦!

。 尾張織田家,織田信長正在點燃一封書信。

和淺井長政一樣,他也接到了美濃傳過來的信息,而且不止是有忍者,更有來自他岳父齋藤道三的親筆書信。

只不過,對方傳來的卻並非是求援信。

「呵呵,有趣,不讓我前往救援嗎?可是,那又將置我於何地呢?」

雖然齋藤家和織田家原本是敵人,但是當他娶了齋藤道三的女兒歸蝶為妻之後,對方就即是他的岳父,同時也是他的盟友。

他現在好不容易統一了本家,正是急需重新豎立威名的時候,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不出兵救援的話,外人可就不僅僅會罵他是「尾張大傻瓜」,更會罵他無情無義。

而且,相比對他十分友善的道三,齋藤義龍自從繼任之後就開始頻頻施展各種小動作。

在兩家邊境上頻繁失蹤或慘死的那些農民,雖然對方都推給了縱橫在木曾三川上的川並眾等水寇,可是根據忍者們的調查,其中大半卻都是齋藤家武士和忍者們的手筆。

剩下的一小部分無故失蹤的,也不沒有證據表明全都是川並眾做的,畢竟,現在尼朋的妖怪越來越多了啊…

「或者說,這又是在測試我信長的器量嗎?以你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他目視着信件化為灰燼,最後隨着一陣輕風消散不見:「阿濃,你的想法呢?」

幾米之外,跪坐在地上的冰霜美女濃姬仍然面無表情,只是俯身行了一禮。

「如果這是父親大人的願望,妾身並無意見,一切都依照信長殿下的意思。」

「自從妾身嫁入織田家之後,妾身就是織田家的人了。」

雖然齋藤道三一開始把她嫁過來並沒有安好心,甚至還幻想着能讓她通過掌控信長,進一步來掌控整個織田家,但是很快濃姬就發現,信長殿下並非真的如同傳聞般是個尾張大傻瓜,恰恰相反,他的器量遠非常人所能揣測。

所以她就安心的做自己的濃姬,而非齋藤歸蝶。

「呵呵,你的心意,我當然是知道的,利堯安排的如何了?」

齋藤利堯,是齋藤道三的第六子,因為年紀的原因,並未被齋藤義龍視為競爭者,大概也因此而逃得性命,正是他親自前來為齋藤道三送信。

但那孩子明顯也嚇得不輕,不僅飯吃不下,水喝不下的,甚至連覺都睡不着,並且再也不想再回美濃去了。

濃姬聞言微微點頭:「我已經安排人照顧他的,相信他能挺過去。」

在說話的同時,即使表情淡漠如她,也多少流出了一絲哀傷。

因為她深知以義龍的性格,一旦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和父親之間就必定要有一人徹底死亡,才能結束這件事情,也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受到又一位家人的死訊了。

義龍他大概對於父親對二郎和三郎的過度寵愛,早已經無法忍耐了吧,只不過之前他手中沒有力量,所以才一直忍耐。

甚至連自己也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父親會刻意冷落義龍,甚至有些躲避他的意思,難不成父親還會執著於所謂的嫡出或者庶出嗎?

可如果父親大人不喜歡義龍的話,又為何會毫不猶豫的將家督和大名之位傳給了他?

「呵呵,濃姬,你很好。」

雖然臉上帶着微笑,但實際對於織田信長來說,現在情況也稍微有些棘手。

尾張雖然平定了,但是因為多年的內亂,現在真正掌握在他手中的力量也並不多,他起碼還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讓尾張家逐漸恢復元氣。

可惜,他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時間。

如果他坐視岳父道三被殺,美濃一國就將徹底落入義龍之手,以對方近段時間在邊境的表現,尾張北方從此就必定將多出一個大敵。

可如果現在出兵救援,自己後方就會變得空虛了,屆時佔據了一部分尾張的今川家,很可能會有所動作,如果他們再配合三河一齊出兵的話,自己甚至有可能再次丟掉尾張大片的土地,這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而且義龍也不會給自己太多猶豫的時間,秋季出兵,本來就逼得他必須要勝利,一旦自己走漏了風聲,他必定會在河岸對方佈置下大軍,如果陷入了拉鋸戰,對於現在的本家來說,更是大不利,經過數次動亂的本家,還沒辦法和底蘊雄厚的齋藤家比擬。

大概也正因為如此,道三大人才會特意派他的六子攜帶書信至尾張,來告訴自己無需出兵吧。

可是,如果自己事事都聽他人的勸告,又怎麼會被稱之為「尾張大傻瓜呢?」

「阿濃,阿市最近還好嗎?」

「很好啊。」

濃姬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接着她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接着補充道:「她還是老樣子,每次聽到有關那個男人的情報,都會十分欣喜,尤其是他在野良田合戰大勝六角家之後,她興奮得差點都睡不着覺了。」

明明只是在清洲城內匆匆一遇,阿市那個小傢伙卻像是著了魔一般,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為他歡喜為他憂愁。

雖然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外貌和氣度都遠非常人,更掌握著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又年紀輕輕就登上家督之位,並且在野良田一戰大敗數百年的名門六角家,向整個尼朋宣告了嶄新的淺井家誕生了。

這樣的男人,當然值得女人為之痴迷,甚至如果自己此時尚未婚配的話,恐怕也會非常的感興趣。

可就算是再怎麼感興趣,阿市又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他們兄妹數年前就開始討伐妖魔,死在阿市手裏的妖怪也不是一個兩個了,怎麼現在就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明明他們只是匆匆一會而已,甚至都未曾在正式場面交流過!

再聯繫到那個男人的另外一個身份,甚至她都忍不住不止一次的懷疑,總該不會是他偷偷給阿市用了什麼法術吧,所以才勾走了她的魂?

「這樣嗎…也好…」

織田信長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隨即他猛地抬頭,目光炯炯的盯着濃姬:「那就去問問她的心意吧,如果她真的願意的話,我也會准許她。」

身為武家的女兒,婚姻大事本來並無多少自由,但既然阿市喜歡,那自己成全她,又有何妨!

而且,自己也很想知道,面對眼下的局面,那個男人又會有什麼樣的動作呢?

美濃國菩提山城之中,有父子二人也正在商討著。

「半兵衛,義龍大人再次派人前來催促,要本家出兵討伐道三大人,另外安藤守就大人也派人前來,說他們美濃三人眾都決定站在義龍大人的身後,他勸我不要草率的做出錯誤決定,以免影響兩家之間的感情。」

安藤守就,美濃三人眾之首,當年曾經擊敗過織田信長的父親,號稱「尾張之虎」的織田信秀,因此名噪一時,不斷受到齋藤道三的提拔和重用。

到了現在,他已經成為家中首屈一指的重臣,是屬於真正有實力的強力武士,勢力遠遠勝過現在的竹中家。

在月前,安藤守因為看重了半兵衛的外貌和才華,所以已經決意讓女兒嫁給竹中半兵衛為妻,兩家結為親家,對於竹中家來說,這確確實實是高攀了。

所以於情於理,竹中家現任家督竹中重元,都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惡了對方,以及對方身後的大名齋藤義龍。

可是竹中半兵衛卻有不同的想法:「義龍大人聲稱不取下道三大人的頭顱決不罷休,可是以子弒父,是為大不逆。」

「更何況道三大人已經將家督職位傳給他了,不管二者之前有什麼矛盾,都不應該走到這一步才對,此事必有隱情。」

齋藤父子之間的矛盾他當然不會沒聽說過,可是道三大人最後還是毅然將家督與大名之位傳給了義龍大人,自己則隱居到偏遠的鷺山城中,這本身就已經十分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態度。

可是現在義龍大人卻再次興兵,這實在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反而只會為他留下惡名。

至於齋藤義龍對外所宣稱的那個原因,他則半點都不相信。

即使僅僅匆匆見過幾次,但是他卻深深地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是為那點事情就願意興兵的人。

雖然比起老謀深算的道三大人,義龍大人的智謀無疑要遜色了很多,但他也絕對不是什麼平凡的武士啊。

家督竹中重元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半兵衛,為父已經老朽了,恐怕沒幾年可活,本家還要交給你,因此,這個決定,還是由你來做吧。」

「父親大人言重了。」

半兵衛連忙安撫著對方,可是看着對方那花白的頭髮,他一時間實在是左右為難。

幫助兒子討伐父親,實在是有違義理。

可是如果不出兵,卻違逆了現在的主公。

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半兵衛突然間就想起了那個傳授自己以陰陽之術,被自己恭稱為兄的「近江之龍」。

同樣是家族內部的矛盾,對方卻解決得那麼完美,一繼任之後就立刻將內部可能存在的隱患,轉化為對外的戰爭,並於順利野良田一戰大敗宿敵六角家。

可同樣新繼任,同樣是為了豎立威名,義龍大人卻選擇揮刀向自己的父親。

如果義龍大人也能像對方那麼理智、那麼英明的話…

不,哪怕僅僅只有一半程度。

坐擁美濃的豐饒土地,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亂世之中,自己的才智也能發揮出相當大的作用吧?

可惜,主公似乎對於出身於小城的自己並不感興趣,反而為了拉攏諸多重臣,搞起了那套臃腫至極的「重臣合議制」,要知道長政殿下在繼任之後,可是第一時間就拋棄了這種制度啊。

再次嘆息了一聲,他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父親大人,既然如此,本家就出兵吧,相信義龍大人也不在乎我們的兵力,只是想要一個態度吧!」

於此同時,美濃明智城、三河岡崎城、駿河駿府城等地,也都在進行着類似的討論。

雖然是齋藤義龍向他自己的父親宣戰,但卻牽動了許多人的心… 嗖,嗖,嗖……

道道身影飛掠而來,眾人全部都出現在葉天傾的面前。

他們看着葉天傾,眼神要多炙熱就有多炙熱。

秦無爭最先忍不住開口。

「老大,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啊,你,你……是不是已經達到帝級六品了啊。」

秦無爭問完這話,激動的呼吸都急促了。

其他人也都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滿臉的激動。

帝級六品?

葉天傾聽到這四個字,莞爾一笑。

但還不等他說話。

旁邊的邪佛忽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道:「你們太瞧不起殿主了,殿主現在何止是帝級六品啊,他至少也應該是七品巔峰,我想殿主距離八品都已經不遠了,哎……星核的威力,竟然控不到如此地步啊。」

「啊,什麼?」

「我靠,帝級七品,還特么是巔峰?」

「老大,你,你……你,你……」

眾人在聽到邪佛的話后,立即就驚呼起來,毀滅嘴笨他直接就在那裏說「你,你,你……」的說不出其他的字來了。

「沒錯,現在我已經是帝級七品巔峰了,也是運氣比較好,距離八品不遠了。」

「但問題是,這次星核都已經被靈氣填滿,想要再度吸收的話,可能需要一兩個月,也可能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需要等到星核內部的靈氣,全部都被他們消化完畢,我才能在動用他們。」

「估計下次若是在如這樣吸收一次,我不光能突破到帝級八品,還能順道等到九品也說不準啊。」

葉天傾這次收穫豐富。

最主要的是他發現,原來星核將靈氣吸收后,乃是需要消化的,但消化的靈氣可進入不了葉天傾體內,而是不知道消散到哪裏了。

只要星核消化完畢。

自己便可再度吸收天地靈氣進行突破。

也就是說!

只要有星核在,自己就可以一直突破下去,是否能達到不朽他心裏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