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婁成錦被封殺之後一周不到,劇組就找來了新的演員來救場。

這次找的不是流量明星,而是一個探案劇專業戶,演技派演員呂中勝。

呂中勝是一個老臘肉,正是四十男人一枝花的年紀,妥妥的師奶殺手,長相雖然有點風流不羈,雅痞雅痞的,但私底下卻是老幹部的性子,正正經經一板一眼的。

換角之後拍攝進度快了很多,導演對呂中勝的表演非常滿意,如果不是他跟墨寶的對手戲偶爾被墨寶拖點後腿的話,基本都是一條過的。

幸好墨寶也爭氣,如果導演有不滿意的地方,提點一下,下一條就能順利過了。

換角之後的拍攝一直很順利,整個劇組的氛圍很輕鬆愉快。

某天發生了一件小插曲,主角是夕陽紅三人組。

夕陽紅三人組成員陳遠、羅桂琴與林秀玉,其中陳遠和林秀玉從來沒碰過面。

林秀玉在劇中演墨寶的姥姥,兩人的對手戲不少。

在進劇組之前,林秀玉原本沒聽說過墨寶,她是個不太愛上網的人。

跟墨寶合作過之後,林秀玉越發喜歡這個伶俐可愛又軟萌的小姑娘,便上網考古墨寶的一些事迹。

這一考古,林秀玉才知道墨寶原來是個寶藏女孩,小小年紀就對中草藥頗為了解。

而墨寶的中草藥知識是跟她爺爺學的,林秀玉便覺得墨寶的爺爺肯定很厲害,才能教出墨寶這麼優秀的孫女。

林秀玉也聽過工作人員說起過,墨寶的爺爺也隨組來照顧墨寶,墨寶拍戲間歇都會跟她爺爺學中醫呢,可林秀玉從來沒在現場見識過。

她也沒多想為什麼其他人都見過陳遠,偏偏就她沒見過,只是覺得可能有些不湊巧。

但越發如此,林秀玉便越發好奇。別誤會,只是作為人類通有的好奇心,不是異性之前的好奇,林秀玉也是有家庭有老伴兒的人。

某天沒有林秀玉的戲份,她剛好無事便來劇組晃晃,想看看墨寶平時學習時的模樣,也順便見見墨寶厲害的爺爺,滿足一下好奇心。

林秀玉來現場時,墨寶已經拍完了一場戲,而下一場是別人的戲,墨寶正在邊上認真地學習著呢。

只見墨寶翻著一本書,認真看著,時不時地抬頭問邊上一個清雋的年老男子,兩人一問一答畫面很是溫馨。

林秀玉便明白這清雋的老頭子便是墨寶的爺爺了,果真有老中醫的氣質,一看就醫術不凡。

「您好,你就是墨寶的爺爺吧?久仰了,我是林秀玉。」,林秀玉客氣地跟陳遠寒暄著。

「林女士,您好。我是墨寶的阿爺陳遠。我可是您的粉絲呢。」,陳遠也禮貌客氣的回應。

兩人客氣幾句,什麼事兒都沒,正常的社交。

但羅桂琴就是覺得這兩人的眼神里有火花。

【好啊,老頭子那眼神是怎麼回事,粘人家身上取不下來了?】

她便昂著頭挺著胸使勁兒在兩人邊上刷存在感,要破壞這金風玉露一相逢的一幕。

墨寶看了覺得十分好笑,伸出小手捂著嘴偷著樂,眼睛都笑彎了。

林秀玉不明所以,只是覺得今天墨寶的奶奶有點特別,怎麼老晃來晃去的。

而陳遠很明白老婆子的那一點小心思,真的是無語極了,可奈何這種事情空口無憑,他說沒有老婆子也不信啊。

墨寶這小屁孩一個人睜著亮晶晶的眼睛默默偷聽著,越聽越興奮,可樂壞她了,聽到了阿爺阿奶的八卦了呀。

阿奶真的錯怪阿爺了,阿爺對「姥姥」才沒有壞心思呢,但墨寶不能說呀,墨寶可機靈了,她可明白什麼話聽了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大人們都說感情的事,只有雙方才能理清,邊上的人不好指手劃腳的。

阿爺其實可喜歡阿奶了,但阿奶吃醋分明就是很在意阿爺,阿爺也是明白這一點,才由著阿奶鬧的。

阿爺和阿奶感情好,墨寶可開心了,她就喜歡一家人感情好,她喜歡阿爺阿奶爸爸媽媽,也希望一家人都相互喜歡。

這場無聲的鬧劇最後是以陳遠妥協,羅桂琴勝出而告終的。

陳遠怎麼個妥協法呢?那就是被羅桂琴無情地轟回了老家。

當天回休息的酒店后,羅桂琴把門一甩,就把陳遠關在了門外。

「阿奶~幹嘛不讓阿爺進來啊,大冬天的外面可冷著呢。」

「你阿爺心裡可熱呼著呢,不怕冷。」

「可是,我剛剛好像聽到了阿爺打噴嚏了。」,其實陳遠並沒打噴嚏,墨寶說這善意的謊言是給阿奶一個台階下。

羅桂琴一聽到老頭子疑似感冒了,一絲猶豫都沒,就把門開了,嘴裡還不饒人地念叨,「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多穿一點,生病了不是還得我來照顧啊,夢中情人會照顧你嗎?!」

「辛苦你了,阿琴。」

羅桂琴一聽到阿琴兩個字就一點都不氣了,年輕的時候遠哥就是這麼叫她的,現在年紀大了,已經很少這麼叫她了。

阿琴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他們年輕時候最美的回憶。

羅桂琴嬌嗔地佯瞪了陳遠一眼,「魔都的冬天比橫陽冷,你明天就回去吧,墨寶有我一個人照顧就行了。」

【老婆子這醋勁兒可以啊,嘿嘿。】

「好好,那我先回去,阿琴真好。」,知道墨寶和陳翔的甜嘴遺傳自哪裡了,陳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原來也是個甜嘴老男孩。

羅桂琴老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

在給墨寶布置完學習任務之後,陳遠就乖乖回了橫陽市。 臨近中午,蕭家老宅。

韓柔回絕了一大幫子富太太的下午茶邀約,獨自一人躲在了卧室里打越洋電話。

「兒子,你那邊怎麼樣了?」

「媽……你能不能挑這麼陰間的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正睡著覺呢!」蕭瑾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不耐地說道。

「唉,媽媽這不是忘了嗎,我跟你說,我這邊打聽到蕭執他去了根亞出差,也不知道他一個小老闆有什麼差好出的。」韓柔不屑地嗤了聲,「你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送上門來的生意不宰白不宰。」蕭瑾面帶懶散地打開了床頭燈,赤著上身走到了陽台邊。

「具體地點幫我找找,可別跟我說蕭氏國際雇傭的技術部的人都是廢物啊,有的是有能力沒底線的人,之前找來的那幾個也務必拉攏好了。」

韓柔連連應下。

兒子就是她的命,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可不管他這次是來做什麼的,既然他讓我碰到了,就得讓他有命來,沒命回去。一個沒人要沒人重視的廢物而已,哪裡比得上我?」

「是啊兒子,他跟他那不爭氣的媽一樣,都不會是咱們的對手,媽相信你肯定能行!」

韓柔臉上浮現了幾分猙獰的笑。

蕭執沒了,整個蕭氏國際和蕭家就都是她和她兒子的了!

那糟老頭子再也別想挑自己的毛病了!

她光是想想就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媽,你可先別高興太早,先把人的位置給我鎖定了,再把他要乾的事調查調查。知道了嗎?」蕭瑾點了一根雪茄,靠在陽台邊緩慢地抽著。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給你找的黑客絕對是一頂一的好!」

韓柔信誓旦旦地保證,擔心隔牆有耳,重要的事兒一說之後她馬上就掛斷了電話。

蕭瑾臉色微沉,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半天之後才撥通了一個神秘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

雪茄抽盡,味道散盡,他才重新回了卧室。

床上躺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此時正像是沒有安全感一樣縮成一團。

蕭瑾冷著一張臉幫她把被子蓋上,遮住了那張和某個人相似度極高的臉,神色複雜地盯著她看了幾分鐘之後,躺在了她身側。

卻是,再怎麼睡也睡不著。

端詳著熟睡的女孩的臉,蕭瑾不禁長嘆了一口氣——贗品終究是贗品,即便有再多相似,也抵不過一個真正的她。

……

蕭瑾所在的地方,正是與根亞相隔不遠的臨國多敏多,邊境時常發生一些衝突,而這兩個國家又都是允許攜帶槍支的,所以出了不少人命案。

一般人不敢輕易在這個邊界處生活。

偏偏蕭瑾是個例外。

他借著進行貿易往來、幫助蕭氏國際打開這兩個國家的海外市場的名義,帶著一幫人住在了這個小島上。

撒謊、布局,做了這麼多,只不過是看到了這裡有個與她及其相似的女人而已。

他義無反顧地來了,得不到正主,哪怕是得到個影子他也滿足了。

沒想到的是,一通電話改變了他此行的性質,能不能徹底扳倒蕭執,就看這次根亞之行了。

他跟這裡的州長史密斯先生有些交情,借了相當於一個小部隊的十幾個人,各個裝備精良。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他都可以讓那些人頂包,而他自己功成身退。

現在,就是焦急的等待了。

他虛虛攬著女孩的肩,沉沉睡了過去。

這邊的蕭執已經回到了憶宣大廈頂樓。

玻璃窗外,萬籟俱寂,黑雲層層疊起,顯得氣氛壓抑而凝重。

「怎麼樣,查到沒,他們有移動嗎?什麼時候可以行動?」

蕭執手指翻飛,給一旁的聞清越遞了個眼神,對方立馬會意,拿出筆唰唰記了下來。

洛賓港口,西北方向的一處小屋裡。

對方甚是狡猾,許是猜出了蕭執這邊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位置,便不再躲躲藏藏,而是選擇了直接通過電腦來作出點示威。

「蕭哥!他們說明天上午10點,在港口正南方向的十號箱會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莫文軒的電腦被攻破,黑色大屏幕上現出的正是他剛剛說出來的的那段話。

「他們是FS那邊的人。」蕭執放下了握了握拳,活動了下剛剛一直點擊代碼的手,「他們有備而來,而且找的是名單上的人,我們要麼就此撤退,要麼就去奪一把。」

「不能退,這批貨此前已經上報了,如果現在丟失不僅對憶宣來說損失巨大,甚至……我們幾個都要去蹲幾年。」

傅伯鳶嚴詞拒絕,臉上儘是憂色。

「他們要價多少?」聞清越捏著眉心,有些有氣無力地問道。

蕭執微頓,「三十億。」

「草!他們怎麼不去搶,那批貨撐死了才一億多不到兩億吧!」莫文軒的臉漲得通紅,一腳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蕭執瞥了他一眼沒有作聲,良久,他才看向傅伯鳶,「直升機備好了嗎?我和聞清越,程兼一起去,你們兩人在後面帶上局裡派下來的幾人,一有變化再上來。」

「不行!蕭哥我要跟你一起!太危險了!」莫文軒不同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傅伯鳶知道他的考量,拍了拍蕭執的肩膀,「放心吧,我就是死,也會保住我們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