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整理一下儀容,也是時候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便是在圍場,也不能壞了規矩,皇後娘娘不是一直找人盯着她嗎?

那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好了,她可什麼都沒有做。

面對未知的危險,龍筱筱一無所知,此時他們已經離開營地,已經在林子邊緣。

看着四周茂密的叢林,參天的大樹,龍筱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果然還是林子裏面更舒服,裏面的靈氣似乎比外面更濃郁,更是京城所無法比擬的。

「八妹,我們還要繼續往裏走嗎?」不知道為什麼,龍銘堔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看着不遠處的營地,恨不得現在就把八妹拉回去。

「行吧,我們就在這裏找找看,說不定能夠找到小兔子呢!」

龍銘堔有點不敢相信八妹這麼好說話,總感覺不太對勁,不過八妹都同意了,他要是在說什麼,八妹指不定就想往裏走,那還是閉嘴吧!

龍景祗悄咪咪的說,「大哥,這裏應該沒有小兔子吧!」

要真有小兔子,也被父王他們給嚇跑了,能找到小兔子才怪了。

下一刻,龍景祗就被打臉了,恨不得一頭鑽到地縫裏面。

「哈哈哈,小兔子,大侄子,你看這是啥?」

龍景祗小臉扭曲,被打臉了,剛剛還說沒有,這轉眼間小姑姑就發現一隻小兔子,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八妹,你要是想要小兔子,小點聲,聲音一大,那小兔子就跑了!」

「不會的,它跑不掉的!」

龍筱筱輕手輕腳的往小兔子的方向靠近,小腳腳踩在叢林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龍銘堔看的一緊,生怕小兔子就這麼被嚇跑了。

結果卻是八妹一把把小兔子抓在手裏,全過程中,小兔子是一點都沒有動,就跟傻了一樣,就在那裏一動不動,等著八妹去抓它。 「給。」宴西的語氣依舊很生硬。

顧念沒有伸手去接,她懷疑裏面下了毒。

「我剛才看你在吃餃子皮,就去食堂給你要了份餃子來,熱的。」

顧念這才伸手接過碗和筷子,大腦遲鈍一會才後知後覺感謝他。

「醋我還給食堂了。」

「哦,沒事的。」顧念隨和一笑:「我就這樣吃好了。」

她端著碗走出教學樓,就在一邊的花壇上坐下,夾起一個餃子慢慢吃着。

好在外面也沒什麼風,校園裏面路燈亮起,還能看見月光的清輝,風景很不錯。

餃子是薺菜鮮肉餡兒的,味道的確要比餃子皮好多了。

宴西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看到顧念還坐在那裏吃餃子,他站在原地想了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顧念這個很多時候都是記好不記仇的,她這人生性豁達開朗,不喜歡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糾結,見到宴西過來自然而然問道:「晏助理,你吃飽了嗎?」

「飽了,都吃撐了。」

顧念笑笑:「上周盧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孩子們要過冬至,問我要不要過來,我以前在這裏當過志願者,還挺受孩子歡迎的。」

要是換做之前,她這樣自吹自擂,宴西肯定是不屑的,但是今天,他的想法忽然改變了一點。

「江總資助了幾個孩子,所以我會過來照應一下。」

「這樣啊!」顧念恍然大悟,笑眯眯地說:「亦琛他真的是心善。」

宴西:「……」

江總又不在,您至於這麼拍馬屁嗎?

宴西看了她碗裏還剩幾個餃子,大冷天的坐在外面這餃子肯定冷了,他不由得問道:「夫人,這餃子冷了吧,要不您先進去吧!」

「開小灶就要掩人耳目。」顧念搖頭:「沒事,我快吃完了。」她指了指身邊:「坐着吧,你這樣站着我有點瘮的慌。」

她吃飯呢,他跟個武士一樣站在旁邊的,黑燈瞎火的多詭異啊!

宴西隔了點距離,坐下。

顧念吃完最後一個餃子,問:「江總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他沒說。」宴西一本正經:「關於他的行程,您可以親自去問他的。」

「不一樣的。」顧念望着天上的那輪明月,微微眯了眯眼睛,眼裏彷彿閃爍著璀璨星光。

很久之後,宴西才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麼,當你很愛很愛一個人的時候,只要提到與他有關的事情,眼裏便擁有了一片浩瀚的星河。

見宴西還是迷糊懵懂的樣子,顧念笑了:「你還沒談過戀愛吧。」

宴西語塞。

他還期待她跟他多解釋一番為什麼不一樣的時候,顧念卻不願意多說,她拿着空碗:「食堂在哪邊呢?」

「給我吧!」宴西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碗。

晏助理前陣子見到她還是各種冷嘲熱諷加不屑了,今天難得態度和藹了一番,顧念就任由着他去了。

在花壇坐了一會兒,顧念想要起身離開,身邊「叮咚」的聲音拉住了她的腳步,她循着亮光看過去,看到的是不遠處花壇里黑色的蘋果手機。

看位置是剛才宴西坐的位置,估計是他的手機,顧念撿起來一看,是江亦琛的短訊。

「我二十八日晚回國,計劃照舊。」

很快這條信息就迅速被淹沒在了各種推送裏面,什麼B站啊,知乎之類的,原來晏助理還刷這些呢,顧念抿唇笑了笑,看到宴西從一邊走過來,將手機遞給他:「你手機剛才掉到花壇裏面了。」

宴西一摸褲子口袋,果然手機沒了,他伸手接過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沒事,我回去了,趙師傅來接我等會,你要一起嗎?」

宴西心想我哪敢,他搖頭:「不了,我自己坐車回去。」

他打開手機看到滿目的推送,一條一條刪除,看到了江亦琛的短訊。

這次江亦琛去日本沒有帶着他,因為他要在國內處理事情,要確保江亦琛的計劃能夠進行下去,所以他不能離開江城集團一步。

…………

二十八號是周二,天氣預報說有雪,顧念查了查航班,晚上就是從東京成田機場飛來A市的航班,大概十點到。

顧念算了算,他們也有小半個月沒見面了,雖然有通視頻電話,但是顧念還是想他想得不行,等會兒問問江亦琛想不想她,他要是敢說不,一定不能輕易饒了他。

江亦琛沒有告訴她什麼時候回,她問他的時候他就說還要過陣子,聯想到他給宴西的短訊,她直接就認為江亦琛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了。

既然這樣,她也得給江亦琛一個驚喜。

從家到機場坐地鐵就要兩個小時,顧念出門的時候外面還是乾的,想到天氣預報裏面說的,她還是老實帶了把傘,去機場接機。

年輕的時候,愛一個人,無論是什麼樣瘋狂在外人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去做,就好像追星一樣,愛一個人其實可以很純粹。

只要能讓他開心。

顧念到機場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一到就被告知飛機可能晚點,這個點國際航班區的人沒有太多,顧念猜着江亦琛應該是從貴賓通道出來。

她本來還想舉個牌子寫着歡迎老公回家,後來想了想這樣實在是太招搖了,搞不好會被江亦琛嫌棄,或者他看到了也會當做沒看到的樣子趕緊從一邊溜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從成田機場飛來的飛機終於到了,顧念急忙從椅子上起身,站在VIP通道裏面踮起腳尖翹首盼望,那模樣就跟在機場給愛豆接機的瘋狂粉絲一樣。

終於她看到一席黑色呢大衣的男人從通道一邊走了出來,那身型和氣質絕對就是江亦琛沒錯,她站在通道口,在男人出來的那一剎那,突然衝上去抱住他,甜甜叫了一聲:「老公。」

江亦琛沒有防備,差點被撞了個趔趄,那一聲老公讓他有點發懵,等看清是顧念的時候,他的臉色突然變了,瞳孔狠狠一縮,從喉嚨裏面蹦出的字眼又急又快:「你怎麼來了?」

那已經不是驚喜了,而是驚嚇。 意境,可以算是修行者踏上真正修行之路的第一步,算是修行者真正開始「悟道」的第一步,結合人兵合一結合萬物合一,開始觀察世間的細枝末節,模仿並感悟自己所喜愛所最為深刻的萬物,並從中凝聚意境,作為自己的手段。

一般來說掌握意境的人,最少也擁有兩種意境。

一種是尋常的萬物意境,另一種則是人兵合一的延續,幾乎所有人都能夠領悟到所謂的劍意刀意等等兵器之意境。

當意境感悟極深之時,便可凝聚所謂的意境領域。

無法領悟萬物合一,便無法感悟意境,這是所有人都認同的公理。

先天境界領悟萬物合一,便有少數優秀者能夠領悟意境,例如徐峰,但圓天強者源氣圓滿,領悟意境才更加輕鬆。而要在後天境界領悟意境,首先這個人要領悟萬物合一,還要達到對兵器技藝的絕對高超,以及內力掌控的精妙,可是一個如此優秀的人,早就應該突破成為先天了才對,如果沒有突破先天,那也只能說明他天賦不夠,連突破到先天的天賦都沒有,要能夠在後天領悟意境,那幾乎就是在痴人說夢。

所以所有人都從來沒有想到會碰到一個能夠領悟意境雛形的後天高手。

因為這不合常理,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排除了這種可能。

可偏偏就是有這麼一個人,天賦極高,境界早早就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萬物合一,刀法源術同樣數一數二,還就硬生生賴在後天境界。

現在秦然再細細想起來,如果袁樊對於意境領悟都沒有,那才不正常。只不過依然因為自身的內力而非源氣被現實,所以也僅僅是一個雛形。

儘管是意境雛形,仍然不是秦然能夠輕易對付的。

「快逃!」秦然又有些措手不及地接住袁樊幾記凌厲的刀法,沖着不遠處地林軒和落雪喊道。

「竟然是刀意雛形?」林軒看到秦然落入下風,不由心中也是一驚。

他對戟這種兵器頗為喜愛,又因為修鍊的源術的緣故,將來必定會走戟之意境和關於風的意境。

但就算是精通劍術的秦然都未曾感悟意境,林軒自己離「意境」那還差得很遠。

「想逃?要逃到哪裏去?」清寒看到了袁樊突然地爆發,原本被壓着打的憋屈一掃而空,攻擊的勢頭一下子強了起來。

「哼……」

落雪倒是不怕,以她的肉身,雖然沒有壑十三強,但面對清寒的狂攻倒也無懼,徑直衝到了林軒身前掩護。

林軒也知道怠慢不得,他見識過袁樊的能耐,也清楚袁樊的實力,只是沒想到袁樊一直沒自己動真格的,他不是想留着殺手鐧,估計上一次就能要自己的命。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等着我們廝殺完了之後找機會吧……」掠過長空,林軒也看見了大地之上靜候時機的幾個後天高手。

他們廝殺的一共八人,而獲得仙緣的能有九人。而這些排名四五十名的傢伙就是想着不會被頂尖高手留意,等著頂尖高手相互廝殺淘汰之後,說不定真能趁機頂替一個仙緣的位置。

對於這種撿漏的傢伙林軒很是不爽,但他也沒直接動手,只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如同林軒這樣。

「一群無名鼠輩!」緊隨林軒其後後撤的落雪不屑地哼了一聲,雙眸中透出幾分蔑視,在大地上橫衝直撞。

強悍的內力爆發,化作滾滾浪潮清洗著大地上所有人。當然,後天高手的內力衝擊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但落雪的實力毋庸置疑,憑藉着無比精純的內力,憑藉着簡單的內力衝擊,這強大威勢在一瞬間便逼退了大量高手。

轟!

「沒施展生得源術,僅僅就是內力衝擊?嚇唬誰呢?」原本藏身於人群之中的黑衣少年冷冷笑了笑,同樣爆發出強大的內力,在一瞬間出劍擋住落雪的內力爆發。

「是他?」

一旁節節敗退的秦然不由臉色一變。

要論實力,秦然倒是不怕,只不過秦然卻很是畏懼黑衣少年的算計。如果黑衣少年繼續站在袁樊這邊,那局勢會非常不利。

「又是你啊……」袁樊看到黑衣少年,停下手朝着他淡漠地說道,「現在想來,我倒是有種被你利用的感覺。」

「袁樊大人說笑了,」黑衣少年咧開嘴笑了笑,「袁樊大人實力強大,謝某自然想與您交好,助您一臂之力,無意與您為敵。」

「是想助我一臂之力,還是要借我的力量除去敵手?」袁樊輕輕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懶得管你,都解決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