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卧槽尼瑪。”

徐天真正的暴怒了。

靈王望著星辰殿,突然看向邪王橘落。

「邪王,事情有變。不要玩了,我沒有星辰圖,要進星辰殿,在不破壞星辰殿的情況下,只有一個方法。」

戰國無雙一擊不曾命中橘落,心中窩著怒火,瞥眼看見出現的徐天:「徐天,你終於出現了。」

。 布魯斯特身上的裝備都可以稱得上是六翼內部最為頂尖一批。無論是在惡魔數次轟擊下才碎掉的短刀、還是現在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襲向年輕人的飛刀,都是從矮人國中採購而來。每一件武器都可以稱得上是人類社會極品中的極品,會引得大多數武者垂涎欲滴。

鎮魔者相信,只要那三把飛刀可以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即使對方身著內甲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而只要被刀尖上留有的一絲毒液侵襲,即使無法當場要了他的命,也會令對方直接失去戰鬥能力或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

電光火石之間,飛刀已經近在眼前。可讓布魯斯特感到意外的是,那年輕人竟是至始至終都沒移動半步,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突然襲擊過來的飛刀般,不做一點反應。

也對,說到底還只是一個人類罷了。又不是起源魔族或是其他像獵魔協會那樣精英。在老子的突然襲擊下肯定會猝不及防!

在布魯斯特的預想中,只要再過零點零幾秒,年輕人就會被那三把飛刀扎中。而再過不到幾個呼吸時間,對方就會被劇毒影響,先是跪倒在地,而後徹底失了性命。

至於那惡魔到底在年輕人死後還會不會遵循命令來攻擊自己,倒是不得而知。

不過只要解決了那年輕人,大不了今晚就是一換一嘛!

但事實卻再次無情地打腫布魯斯特的臉。

三把飛刀不偏不倚,兩把命中對方胸口,一把直接擊中對方防禦力按理來說最為薄弱的喉嚨。

可反饋到鎮魔者感官的,並不是想要看到的那種飛刀深入敵人身軀,狠狠地插入內部;而是三陣清脆金屬碰撞聲。

三把飛刀,無一例外全都被彈開。唯一可以證明這次攻擊命中了的,只有年輕人身上暗紫色長袍破開手指粗細的裂縫。

怎麼會!難道他也裝備著矮人內甲嗎!

布魯斯特是很熟悉自己每一種攻擊能夠造成傷害程度的。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明明很鋒利的飛刀上抹毒藥,因為雖說這幾把飛刀可以輕易穿透一般護甲,可難以達到致命程度。想要一擊取人性命,就只能追加上毒藥傷害。

而從多次演習和實戰中,布魯斯特同樣得出他所擲出的飛刀除了自己身上這一套矮人胸甲外,其他人類製造出的百分之九十九內甲都能夠穿透並且造成深度半厘米到一厘米不等深度的傷痕。

可即使是打在自己矮人胸甲上,這三把飛刀也不至於直接被彈開,當時他還清楚的記得是能稍微刺入一點而後垂直落下。

像年輕人那樣防禦力高到可以直接將飛刀反彈出去,怕不是矮人王室所有護甲都不一定做得到!

「呼,啊啊啊~好險呀,差點就被你給暗算了呢。」年輕人似乎早就預料到布魯斯特的偷襲,即使是飛刀在那一瞬到達並彈開后,他也沒有露出半點慌亂和后怕神情,反而是彎腰撿起一把飛刀,用手指彈了彈刀身道:「這把刀上應該是有毒的吧?啊,還真是運氣好呢,要不是我做了點防備,今晚可就死在這兒嘍。」

語氣輕鬆無奇,感覺更像是要刻意嘲笑布魯斯特般。

從一開始就料到會被我視為目標了嗎?

鎮魔者輕吱了一聲,看對方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怕是如果知道護甲擋不住飛刀的話,他也能遊刃有餘地躲過去吧。

這片刻的思忖令布魯斯特腳步放慢了一拍,而正是抓住這一拍的差距,惡魔從武器堆中暴殺而出,眨眼間就來到鎮魔者身後。

糟了!

足可撕碎岩石的利爪此刻已經高舉在他頭頂,布魯斯特緊急調轉身軀,用左手持著的盾牌擋在那利爪面前。

尖銳摩擦聲伴著強烈衝擊力震蕩鎮魔者全身,左臂剛剛才止血的傷口在這一刻再度迸裂,圓盾在留下四道幾乎要直接穿透盾身的抓痕脫手飛出。而布魯斯特更是被巨大慣性控制,重心不穩地跌坐到地上。

「唔?快站起來啊!要是這樣就被打倒的話,那孩子也會很不盡興的!」年輕人在不遠處喊著,而那頭被他稱呼為【孩子】的惡魔也沒露出一絲不悅,而是及時再度抬起利爪想要給地上一時難以爬起來的布魯斯特補上最後一擊。

還不能輸!

鎮魔者體內魔力髓液效果隨著時間推移而全部發揮作用,此刻雖然拖著幾乎半廢的左臂,布魯斯特還是竭盡全身力氣翻滾開,令那隻巨大手掌將原本他所處的地面拍碎。

實力差距太大了,這已經不是魔力髓液等輔助道具可以彌補的差距了!

【深淵魔眼】威能對這頭惡魔起不了任何作用,這就相當於剝奪了身為鎮魔者的最強武器。而惡魔與人類之間天生肉體差異、以及惡魔能夠快速回復非致傷的能力,都讓布魯斯特處於絕對劣勢中。

這種怪物就應該交給大魔法師轉世或是懲罰者對付吧!

渾身上下以及被灰塵覆蓋,頭髮也是亂糟糟地還染上不少自己的血跡。此時的布魯斯特早已沒了身為六翼黑勢力總部長的威嚴,就像一名剛剛從戰場上重傷歸來的士兵。

根本沒有勝算,既然【深淵魔眼】平時狀態開到最大功率都無法影響到惡魔行動,那麼即使將限制解開,也不一定能夠對著惡魔造成很大影響。反而是如果在短短兩天里連續這樣高消耗,布魯斯特身體會先一步崩潰。

看樣子今晚是無論如何都翻不了盤了。

鎮魔者環顧四周,除了這兩個敵人和自己外,再無其他人。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深淵魔眼】繼承者、同時身為六翼這種可以稱得上是地下帝國組織的總部長,居然會在自己的地盤被別人打成這副模樣。

「你到底和米爾恩侯是什麼關係?他有兩條小蛇,你有一尊惡魔。難道這些都是你們背後組織交給你們的?」

布魯斯特聲音變得很沙啞,現在他已經感覺到視野有些變暗,大腦變得沉重。

「這個問題就算我現在不回答你,你今後也會知道的。」暗紫色長袍人向惡魔使了個眼色。

那長在雙翼長角的怪物爆發出驚人速度,近乎閃現般地出現在布魯斯特身後,兩隻長有異化指甲的手齊出,直接將鎮魔者的兩肩貫穿!

「噗······哼啊,咳咳。」鎮魔者無力反抗,整個人自然下垂地被惡魔抬起,轉向年輕人那個方向。

布魯斯特已經不在意為什麼自己明明還裝備著矮人護甲都會被這惡魔直接貫穿兩肩了,因為他知道,這頭和自己戰鬥了多時的怪物,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

「小心點孩子,人類可沒有你那麼強大的生命力,快把他放下來,別失血過多死了。」

年輕人一面抱怨著,一邊來到被惡魔丟在地上跪倒的布魯斯特。

雙肩和左臂上的傷勢已經嚴重到普通治療根本就救不了的程度,但那年輕人則是拿出一瓶和獵魔協會魔力藥膏差不多效果的瓶子交給惡魔。那惡魔將瓶子捏爆,而後將手掌上留下的藥膏粗魯地擦在布魯斯特不斷流血的傷口上。

「這樣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先退後幾步,我來和這位鎮魔者好好聊聊。」

年輕人一句話,就將把布魯斯特打得半死的惡魔恭敬地退後兩步。但這個距離只要跪倒在地的人想要暴起發難,也還是會被及時阻止的。

「你為何不殺我?」布魯斯特的眼睛已經失去神色,被惡魔暴力蹂躪后,他最後的自傲似乎也被擊碎。

「我不是說了嗎,留著你有用。」年輕人理所當然地說:「雖然我們已經知道六連諸峰上也有可以獲得【深淵魔眼】的方法,可我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真的,所以就來找你確認一下這件事嘍。」

「呸,果然是沖著老子的魔眼而來嗎?」布魯斯特虛弱地說:「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就別想得到永生之皇遺留下的秘寶!」

話是這麼說,但鎮魔者心中卻被年輕人給出的答案震驚。

為什麼對方居然知道六連諸峰上有可以獲得【深淵魔眼】的秘密?這種事除了自己和幾個心腹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當然,鍛造鎮魔器的大魔法師例外。

眼見對方居然是沖著這一條秘密而來,讓歷代奉命守護鎮魔器的他如何不吃驚?

「所以說是真的有這件對吧,那事情就簡單很多了。」年輕人鬆了口氣:「不過為了保證可以順利奪得鎮魔器,我們是不會現在就殺了你的,畢竟你也是一個不錯的實驗材料。」

「你那孩子不是可以免疫我的鎮魔器嗎?為什麼還要怎麼執著?」

「這孩子免疫是一回事,我們想不想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年輕人道:「那麼,今晚的兩個目的已經完成,接下來是第三個。」

什麼時候完成了兩個目的?

布魯斯特閃過一絲疑惑,可在意識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后,他內心已經下了決心。

即使今晚要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年輕人繼續自顧自地說:「早就聽聞你們六翼是掌控半個世界的黑暗帝國,雖然整體戰鬥力是有些拉胯,可對於人類而言也是個龐然大物吧。資金、情報網、人脈、權力、聲望,嗯,這些正好是我們需要的,所以今晚就——」

異變徒升!

那一刻,就像是隕石突然降臨般,將整個空間都凝固,天地崩摧似乎就在下一刻、無盡深淵睜開血色眼眸!

鎮魔者布魯斯特猛地抬頭,此時此刻他已經暗自將【深淵魔眼】限制解放,按遠古流傳下來的說法,此等威能即使是無生命的物體都會為之顫慄、俯首稱臣!

血色眼眸距離年輕人僅僅只有半步之遙,好比站在風暴漩渦邊緣,無論是誰都會被這不可抗拒之力撕扯碾碎!

這便是身為繼承永生之皇遺志、一直守望這世界之人的覺悟,身體已然瀕臨崩潰,可為了將這危險的敵人滅殺,不惜代價地再度開啟這極致之力!

吾眼如淵!吞神碎心!

以布魯斯特為中心,大地都開始為此沉淪。

宛如決堤奔涌的黑色驚洪,牆壁被擊打地破碎、地板在呈現下陷趨勢同時就像一層層海浪朝外擴散龜裂!

整個殿堂都為之顫抖、不斷有石塊從頭頂落下,再這樣下去,只會迎來崩塌的結果。

可就在這時,凝固的空間被一隻突然伸出的手擊破。

只見那隻從長袍下伸出的手徑直來到布魯斯特面前,精準迅猛地朝【深淵魔眼】逼近。

血肉蠕動、布魯斯特倒在染紅的破碎地板上。

隨著那握有眼珠的手抬起,大殿恢復平靜。 「中計了!」

心神一凜,還未等到墨傳道反應過來,一道古樸小鼎也是浮現於空,此刻正朝外散發出無窮的吞噬之力,赫然是費仁丹田內的煉仙神鼎。

與此同時,墨傳道的左手也是被死死地吸附在煉仙神鼎的鼎身之上,受制於強悍的吞噬之力,而無法掙脫。

「這是何等靈寶?!」

目光視線一掃,落在煉仙神鼎上面,此時墨傳道英俊的臉龐上也是掠過一絲駭然和恐懼。

事到如今,他總算是明白費仁為何會正面硬挨自己一拳,一切全都是對方故意而為之。

而且,煉仙神鼎上面釋放出來的吞噬之力十分強悍,彷彿一個無窮無底的黑洞一般,將四周的塵土草木全部吞噬其中,如果不能及時掙脫,別說是一隻左手,就連他整個人都要被吞噬進去,身死道消!

「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又變強了不少,看來除了鼎身上面的奇異銘文之外,也和小爺我本身的實力有關….」

左手掌御神鼎,下一刻費仁也是加大了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同時整個神鼎的體積又是膨脹了數倍,如同一個數十丈的古鐘一般,將墨傳道的身軀全部籠罩。

對面的墨傳道乃是天機宗弟子,元力修為已至武靈境一重,如果能夠將對方吞噬,對於他的元力修為也會提升不少。

「該死!」

察覺到從煉仙神鼎傳來的吞噬之力再度加強,墨傳道也是咬了咬牙,瞬間釋放出無極冰皇體,整個人都是瀰漫上了一層絢麗冰晶,眼瞳泛起碧藍,氣勢再度暴漲數倍。

「嗡嗡….!」

然而,面對煉仙神鼎無窮無盡的吞噬之力,先天霸體的力量依舊無效,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非但沒有削減,反而是越來越強,彷彿就連先天霸體的力量都是一齊吞噬。

「啊….!」

長吼一聲,面對生死逆境,墨傳道英俊的臉龐上也是漲紅不已,青筋暴露。

「嗤拉…!」

伴隨着一道如同布匹般的撕裂聲,下一刻墨傳道竟是自斷左臂,同時右手臨空一掌將煉仙神鼎轟退,身形趁勢朝着後方退去,大量的血跡橫灑天空,模樣頓時變得狼狽不已。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當下只能自斷一臂,沒有任何的辦法。

眼下,他根本無法抗衡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哪怕動用了先天霸體「無極冰皇體」都是無用!

「嗯?」

天空對面,看到墨傳道自斷一臂,強行掙脫了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費仁亦是臉色微訝,感到有些意外。

畢竟對於武者來說,失去一條手臂的後遺症十分巨大,甚至會影響日後的武道根基,實力大減。

哪怕想要斷肢重生,至少也要服用八品以上的靈丹妙藥,然而八品以上的丹藥,其價值不僅昂貴非常,而且一般有價無市,尋常武靈境高手根本無法得到。

「這傢伙還挺狠…..」

「可惜了,看來我的元力修為還是太低,否則哪怕這傢伙自斷一臂,也無法擺脫煉仙神鼎的吞噬….」心神一動,煉仙神鼎也是逐漸恢復如初,隨後被費仁收回丹田。

這還是他第一次利用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戰鬥,雖然沒能一舉斬殺墨傳道,不過能夠廢掉對方一條左臂,已經算是不錯,費仁還可以接受。

…..

伴隨着煉仙神鼎的消失,原本肆虐四周的吞噬之力也是緩緩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墨傳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目光視線看向對面天空氣息驟降的墨傳道,費仁也是淡淡道,語氣森然。

如今墨傳道已經失去了一條左臂,實力大減,並非他的對手,無需再動用煉仙神鼎。

而且,利用煉仙神鼎的吞噬之力戰鬥,對於他自身的元力消耗也十分巨大,遠甚於施展達摩金佛體。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費仁並不會將煉仙神鼎直接祭煉出來殺敵。

除此之外,煉仙神鼎的秘密一旦暴露出來,將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這也是費仁謹慎小心的原因。

「怎麼辦….!」

面對費仁冰冷的目光,此時實力大減的墨傳道也是內心忐忑,猶豫不決。

眼下,如果轉身逃跑,他心有不甘,但是繼續打下去,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抗衡費仁手裏的煉仙神鼎。

一時間,墨傳道也是陷入了猶豫。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因陀羅也是成功擊退了傀儡小白的阻攔,飛身殺至。

只不過,先前費仁利用煉仙神鼎一舉廢掉墨傳道左臂的場景也落入了他的眼中,雖然成功趕來支援,因陀羅一時間也是不敢輕舉妄動,臉色驚疑不定。

「那尊古鼎究竟是何等靈寶!其威力就連我手裏的魔劍都遠遠不如….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這小子一直都在隱藏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