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他不願意,如果真是這樣,我也不勉強,八百個刀幣也不少了,可沒想到他居然一口答應了,還笑道:「放心,只要你肯學,我無比樂意教,就是怕你吃不了苦。」

一聽這句話,我有些懵,怎麼又突然樂意教了呢?

不對,學醫,好像要背很多藥名吧?又要面對屍體,還要吃各種苦,而且還是鬼醫,對象不止有人,還有鬼,這……

「告辭,有緣再見!」我立馬推門出去,和戴潔瑩跑了。草率了!

刀幣已經到手,回去以後,鏡魘脫離了我的身體,可我卻直接累癱了,身體一點力氣沒有,還有些疼。

我直接昏死了過去,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是給香氣熏醒的,起來后才發現,戴潔瑩買了一堆吃的,雞鴨魚肉,什麼都有,但她不會做,只會吃,都是鏡魘烤的,特別香。

我也餓得慌,起床連忙狼吞虎咽了起來,來這裡這麼多天,第一次吃頓好的,差點跟戴潔瑩抱頭痛哭了起來,吃飽喝足以後,拿著剩下的烤雞和烤魚來到了戴潔瑩師傅的洞口,然後幹嘛?然後繼續吃唄!我就不信那死老頭不出來。

果不其然,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饞蟲的控制,大概十分鐘后,一個滿面白鬍子的老頭就從山洞裡鑽了出來,看上去已經七老八十了,穿著破舊的道袍,不過不是茅山的道袍。

「小徒弟,你……你大逆不道啊!敢來這裡破壞師傅的清修?」老頭出來后,直接就呵責道。

戴潔瑩眼珠子轉了幾下,然後連忙說道:「對不起師傅,我們這就走。」

「哎,來都來了,走什麼,就算走,吃的也得留下。」老頭連忙將戴潔瑩按住,然後甩了甩拂塵,那表情饞到,就差沒流口水了。

「前輩,這食物可以隨便吃,但吃了后,可否幫晚輩一個忙。」我連忙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摸那烤雞。

「你,是誰?」老頭咪著眼睛看向了我,然後上下打量著,「小徒弟,你找的男人嗎?」

「小夥子,我也不瞞你了,我這女徒弟,你上不了,趕緊走吧,小子把自己傢伙折了,賠了夫人又折兵,划不來,不要以為能饞她身子。」老頭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是苦口婆心的勸導我趕緊遠離戴潔瑩。

「師傅,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戴潔瑩臉一紅,連忙解釋。

「普通朋友你臉紅什麼?」老頭手腳不幹凈,趁說話的功夫,扯了只雞腿去吃,我也不攔著他,但吃了一點后,我就不給了,烤魚也是,還有兔頭,鴨爪,都香噴噴的,一個都不給他,給他嘗一口鮮,這種肉一烤,全村都能聞到,特別香。

「我哪有臉紅,你瞎說。」戴潔瑩連忙用手捂著兩面臉,死活不肯承認,「只是太陽太大了,給曬的。」

老頭沒再理戴潔瑩,而是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食物:「小伙,什麼意思啊?吃一口不讓吃,存心來釣我魚唄?」

為了顯誠意,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把老頭嚇了一跳。

「小子,你幹什麼?」老頭連忙後退了幾步問道。

「前輩,我被奸人所害,手腳筋骨盡斷,眉心被破,法力全失,希望前輩能伸出援手,幫我恢復,我定感恩厚報。」我說道。

老頭皺了皺眉頭,然後走上前摸了幾下我的手腳筋骨還有眉心,最後搖頭道:「沒得救了,回天乏術,我也無能為力。」

「既然前輩無法,那可否給三清道人墓門鑰匙給我,讓我進去搜尋其他之法。」我繼續說道,不到黃河心不死。

「什麼?小子,你在想屁吃,祖師爺的墓你說進就進?想得美,不會以為拿點吃的,就可以賄賂我吧?」老頭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師傅,你就幫他嘛,或許祖師爺墓里,真有恢復他身體的辦法呢?」戴潔瑩連忙撒嬌求情,桀驁不行又冰冷的戴大小姐,沒想到為了我,居然能這樣,不枉老子當年冒死上終南山救她。

「不行,不可能!」老頭還是不吃這一套,直接拒絕。

「師傅,你想一下,你死了后,還不是我接班,到時候他一樣可以進去,既然遲早可以進去,為什麼不早點讓他進去,當救人做好事,還可以吃一頓美味,饞蟲餵了的同時,還做了好事,建了功德。」戴潔瑩說道。

「額,這個,那個,好像有那麼一絲絲道理。」老頭居然無言以對。

「那,鑰匙拿來。」戴潔瑩心裡一喜,以為成了,連忙伸手要鑰匙。

「切,哪那麼容易,要鑰匙可以,你這麼喜歡幫他,那為師只能讓你選了,破詛咒還是要鑰匙,自己選一個!」老頭突然問出了一個讓戴潔瑩兩難的問題。

戴潔瑩千辛萬苦來這裡,就是為了破詛咒,而老頭也答應她了,出關就幫她破,可這時候……

戴潔瑩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抉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 車廂內清風和蕭逸的談話,被駕車的安子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對於清風就是公冶鴻這件事他是極為震驚的。同時也明白,之前在無雙閣內清風主動向公冶靈兒和戈思蓉搭訕,並不是因為看上了她們,而是因為那是曾經的故人。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子已經明白先前少爺命令自己不允許再向家主打小報告的原因了。

可是,這個清風可是公冶鴻啊!他此次回來顯然是要為自己洗刷冤屈還有報仇的,而聽車內兩人的話,他也意識到了這件事非同尋常,所以安子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讓家主知道。可是少爺的話又不能不聽,這讓安子心中十分的糾結。

於是就在車內兩人談論接下來的計劃,和在安子內心無限的糾結中,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聖劍書院!

坐落於中城的聖劍書院是三面環水、一面立山的。

沒錯,在聖劍書院的後方,有著王城內唯一的一座山峰,雖然不大但也有千丈高。

和無雙閣乃至肅正司一樣,聖劍書院是由五大家族聯合管理的,其目的一個是為了培養各家族的青年才俊,再者就是為了吸收王朝內那些天賦尚佳的年輕人,以此壯大各家的實力。

從車上下來,清風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安子,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蕭逸卻是一下摟住他的脖子低聲說道:

「剛才聽到的,不準向任何人提起!」

「是……是,少爺!」安子連忙低聲應道。

蕭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到清風旁邊,抬起頭看著聖劍書院巍峨的大門,輕聲笑道:

「故地重遊,相信一定別有一番滋味!」

清風一笑,「少爺,請!」

「哈哈哈……」

見此,蕭逸大笑著走向書院,清風回頭看向安子笑道,「前輩,請?」

聞言安子苦笑一聲,「我可當不得前輩……,但願少爺和你可別把我給坑了!」

安子算是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是少爺的隨侍,首先要聽命的就是少爺的吩咐,所以就算事後家主知道了想必也不會責罰於他。

相較於三年前,這聖劍書院倒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當跟在蕭逸身後行走於書院內時,眼見一個個熟悉的場景映入眼中,讓清風心中不由的有些悵然。

不過這種悵然也是轉瞬即逝,很快他的內心就歸於平淡,雙眼平靜的欣賞著路過的那些熟悉場景。

「快看呀,這傢伙已經進入第八層了啊!」

「能夠打進第八層,這古文先的實力在凝器境已經稱得上是高手了!」

「不錯!還真是沒想到,這古文先自從三年前被斷掉一臂后,實力非但沒有絲毫退步,竟然還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到人器合一!」

「……」

正走著的清風三人,卻是被一陣正在討論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環看四周后發現,原來他們已經來到了書院的挑戰塔。

挑戰塔共有九層,每通過一層,相對應的難度就會增加數倍。而且挑戰塔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每個人進去挑戰時所面臨的挑戰都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挑戰塔會根據每個人的實際情況,給予最適合挑戰者的挑戰方式。因此,挑戰塔是聖劍書院內大部分學員都熱衷的一個地方。

一般來說,能夠打進第七層就已經能揚名書院了;能夠打進第八層的人就屬於那種天才俊傑了;至於說打進最高層第九層,就完全能夠稱得上妖孽了!

在挑戰塔的旁邊,豎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其上刻著在挑戰塔內成績優越的名字。而要想自己的名字刻上石碑,至少也得打進第八層才行!

還有一點則是,當石碑上的某人離開了書院,那麼他的名字也會自動消失。這也就是說,石碑上顯示名字的那些人,如今都還在書院內。

此時,清風就正在看著那些被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嘿,還真是巧了,竟然會遇到古文先在挑戰塔內進行挑戰!」蕭逸輕輕笑了一聲。

見清風沒有回應,於是扭過頭來一看,發現他正在看著那塊石碑,於是蕭逸便揶揄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可是也打進了第九層的妖孽,而且還是有史以來以最快的速度!怎樣,如今看著你的名字已經不在,有何獲獎感言啊?」

「這可不算什麼獲獎,不過感言倒是真有!」清風微笑道。

「哦?說來聽聽?」蕭逸頗有興趣的問道。

「挑戰塔更側重於激發個人的潛力,並不能絕對代表著下層的人就不如上層!」清風說道。

「這是來自一位曾經登上頂峰男人的看法嗎?」蕭逸饒有興緻的說道。

「是的!」

「你倒真不謙虛!」

這時,挑戰塔那邊又傳來了動靜。

「失敗了!看來古文先今天是打不進第九層了!」

「你以為第九層是那麼容易就能打進去的嗎?否則的話,至今就不會只有三個人了!」

「說的沒錯,而且要想以打進第九層的榮耀登上挑戰碑,最起碼也得在第九層堅持個一刻鐘才行!」

「……」

眾人說著,就見從挑戰塔內走出一人。

面色陰沉、雙目如鉤,身材挺拔卻僅有一隻左臂,正是古文先!

「這傢伙自從被你斷掉右臂之後,就整日里板著一副陰沉的面容,這也就說明他對你有很大的怨仇。因此本少爺覺得,他是最有可能在當年對你下手的人!」蕭逸看著不遠處的古文先,低聲對清風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剛才我們在車上計劃的一樣!有勞少爺您了!」清風輕聲笑道。

聞聽此言,蕭逸上下看了一眼清風,然後語氣怪異的說道:「我怎麼感覺咱倆的身份互換了,你成了少爺,而我成了你的隨侍!」

只見清風嘴角一挑,說道:「這是少爺您體恤下屬!」

說完,不等蕭逸再說,清風忽然收起臉上表情,表現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悄然後退了一步。

蕭逸見此一愣,旋即扭頭看去,發現正有幾人緩步走來。

「這不是蕭逸嗎,怎麼,這麼快就從思過堂里出來了?果然不愧是能把思過堂當成自己住處的蕭三少爺啊!」當先一人走近后對著蕭逸十分熟絡的笑道。

「哼,能把思過堂當做自己的住處,那是本少爺的本事,你蕭聚賢是在羨慕我嗎?」蕭逸冷哼一聲道。

「哈哈,還是算了吧,這種事我可羨慕不來!」蕭聚賢笑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我聽家族裡說,你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取消參加接下來的五家大比,唉,真是太可惜了!」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為我感到惋惜!」蕭逸面無表情的說道。

「嘿嘿……」蕭聚賢嘿聲一笑,「你蕭逸不參加此次大比,那我可是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呢!所以,我現在心情很愉快!」

面對蕭聚賢形似挑釁的模樣,蕭逸卻是不為所動,「就算沒了我,以你的實力也絕不可能奪得第一名!有什麼好愉快的!」

「哈哈哈,我從來不期望能獲得第一,但沒有你的話,我就能在家族中名列前茅!」蕭聚賢道。

「哦?你的意思是……承認了你不如我?」蕭逸雙手抱臂說道,「還有,此次大比可非同以往,各族要參加的人可不止凝器境,我估計你到時也就是墊底的存在!」

「你……!哼!那也總比你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要強!」

蕭聚賢被蕭逸的話激的有著惱怒,不過倒也沒有想著要動手,只是因為剛才恰巧碰到蕭逸,於是來找找存在感。

最後存在感是找到了,卻沒在蕭逸面前佔得一點便宜,於是他就開始轉移目標了。

「這位看著面生啊?應該不是我們蕭家的吧,你朋友?」

蕭聚賢口中所指,自然是站在蕭逸身後半步的清風。而且從清風的姿態來看他也大概猜出了什麼,之所以如此說無非就是想貶低蕭逸而已。

「清風,本少爺的隨侍!」蕭逸不動聲色的介紹道。

「哦~,原來是你的隨侍啊!」蕭聚賢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嘖嘖嘖,蕭三少爺就是蕭三少爺,在這聖劍書院別人至多只能帶一個隨侍,而我們的蕭三少爺卻能帶兩個!真真是給咱們蕭家長臉了!」

意思很明顯,蕭聚賢就是暗諷蕭逸嬌氣的很,需要兩個隨侍陪伴,從而給他們蕭家丟人了。

對此,蕭逸完全沒有在意,反而笑道:「帶兩個是我的能耐,你要是不爽,可以讓家主也允許你的隨侍成為書院的學員啊!」

「……」

蕭聚賢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先不說一個隨侍要想進入聖劍書院有多麼困難,單單要通過家族以及家主的考驗就非一般的隨侍能夠做到。

在他們蕭家,目前也就僅有安子這麼一個完全通過考驗的隨侍。

「哼!既然你已經回來,那想必接下來的生活不會枯燥了,為兄可就拭目以待了!我們走!」

丟下一句話,蕭聚賢便和同伴離開了。

「聽他的語氣,少爺你的實力很強?」待蕭聚賢他們走後,清風忽然說道。

「怎麼?你想試試?」蕭逸微仰著頭斜眯了清風一眼。

「只是有些好奇,想看看敢隻身攔下鐵碭游馬的少爺,究竟有多強而已!」

「嘿,那我們比劃比劃?」

「還是算了吧,論實力我肯定不如,不過我的毒可是無葯可醫的,不好不好!」

「切,我會怕了你那區區小毒!」

「那就試試吧!」

「……」 一時人群之中說什麼的都有:

「哎呀,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烏鴉!這可是不祥之兆呀?」

「莫不是此舉有違天道?我聽說前皇後去世還不到一個月呀?」

「別說了別說了,你們聽聽這些烏鴉叫的,叫人害怕!」

玉露看著遠處魏開宴面色鐵青,他隱忍不發的時候就是如此,她勾起一抹冷笑「看到他的臉色沒?」

三皇子將摺扇一合,「不錯不錯,真是請我們來看一出了好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