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她還懷疑那三個小畜生是王爺的,可溫九傾的姘頭這麼多,那三個小畜生不見得就是王爺的。

如此一想,溫月初心裡頭舒了口氣。

鄙夷的望著樓梯上的溫九傾。

「怎麼回事兒?」

蘇祁下樓,掌柜的立馬迎上來飆戲說:「少東家,這溫小姐醜人多作怪,我是拿她沒辦法,咱又不能打女人!」 「呵呵,你這是做什麼?」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黑熊,葉天傾面露戲謔笑容。

黑熊渾身顫抖,如實篩糠。

「哈,哈……哈哈,這,這位老大。」

「我,我,我想這是一個誤會,我,我不是來對付你的。」

「我,我剛剛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我,我……其實是來吃飯的,吃飯啊。」

黑熊露出一個比哭都要難看上十倍的笑容,身體瘋狂的顫抖著。

「哦,你是來吃飯的啊。」

「那我要廢掉他一條胳膊,你有意見嗎?」

葉天傾指著狼哥,淡淡的說道。

「沒,沒……沒有,沒有意見,我不認識他,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你就是殺了他都和我沒關係,真的……我說的是真的。」

黑熊趕緊開口,滿臉都是討好的神情。

「黑熊老大,你,你……說什麼那?」

狼哥如遭雷擊,不可思議的驚呼起來。

「滾你媽的,你喊誰老大那,你自己想死別連累我好嗎,咱們認識嗎?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好不好,你別在這裡胡亂認親。」

黑熊暴怒喝道。

說著他面目扭曲的蹦起,掄圓巴掌,耳光宛若不要錢似得,瘋狂輸出。

啪,啪,啪……

耳光聲不斷響起。

狼哥被抽的欲仙欲死。

「滾你媽的,給老子死一邊去。」

他狂抽十幾耳光,旋即一腳將狼哥踹開,而後又直挺挺的跪在葉天傾面前:「我,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他,我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開玩笑!

自己帶來二十多號小弟。

結果兩秒鐘就被解決了,黑熊當即是嚇得肝膽俱寒,褲子都險些尿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就顧不上兄弟道義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上上之策。

「很好,很明智的選擇。」

葉天傾滿意的點頭,緩緩的走向狼哥。

「不,不……你別過來,別過來……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狼哥腫若豬頭的臉上寫滿恐懼。

「咔嚓!」

然,任由他如何驚叫,葉天傾都是置若罔聞般的走到他的面前,強橫無比的廢掉他的一條手臂。

隨著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

狼哥慘叫聲響徹夜霄。

「不管是誰,只要敢覬覦我的女人,都要付出代價。」

「今晚,這只是教訓!」

「如實再有下次。」

「那就,將你的命交出來吧。」

廢掉他的一條手臂后,葉天傾宛若天神般站立在狼哥面前,語氣漠然的說道。

狼哥疼的慘叫不斷,冷汗濕透全身。

那張臉更是慘白的,看不到丁點血色。

葉天傾沒有搭理他,抱起還在熟睡的李子涵離開。

「呼,呼……」

等到他離開后,黑熊整個人都宛若爛泥似得,重重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

次日,清晨!

「媳婦,你醒了……早飯已經做好了,下樓吃飯吧。」

李子涵剛睜開眼睛,便看到葉天傾蹲坐在床前,正笑眯眯的盯著她。

李子涵茫然的看著四周。

「我,我怎麼回來了?我們不是在吃宵夜嗎?」

「我,我記得你,你……好像還和人打架了。」

李子涵皺眉回憶,努力的回想著自己昨晚是怎麼回來的,為何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

然而!

就在她努力回憶,葉天傾則是準備解釋也一下的時候。

他的臉色忽然一沉。

與此同時,李素琴尖銳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你們誰敢拆我家房子,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葉天傾,葉天傾快出來了啊,有人要拆咱們家房子了,快出來啊。」

「找死是嗎?」葉天傾登時眉頭緊皺,心中燃起怒火。

嗖!

他身形鬼魅般消失,出現在屋外李素琴身後。

「瑪德,你這死老太婆立即滾開,要不然來自開著推土機,連你一塊壓死。」

在她身前幾米開外。

崔建紅已經駕駛著推土機,朝著李素琴行駛過來,赫然是一副不論如何,都要拆房子的架勢。

推土機兩側,兩輛挖掘機也已經發動起來,十幾號手持鐵鍬,大鎚的工人也都嚴峻以待,準備拆房。

情勢危急,千鈞一髮!。 秦鍾皺著眉,不敢說話,只能壓了壓手。

宋子玉也心有忐忑的跟著進了大廳,身後,顏綰傾看著宋子玉冷漠的背影,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任由碧荷攙扶著進了大廳。

這期間,她雖未大幅度的四處張望,但用餘光瞄了一下,四周除了在場的幾個人外,並沒有張捕頭和柳姨娘的家人。

大廳里,逸王坐在正座上,顏幽幽坐在他的身側。

二人中間的檀木桌上是伺候的丫鬟們新煮的茶水。

但無論是逸王還是顏幽幽,甚至是葛敬堯,都沒有去端茶杯。

逸王更是寒著一雙眸子,朝著顏綰傾看了過去。

從進入丞相府到現在,他是強忍著滿腔怒火,沒有一掌拍死這個可惡至極的該死女人。

一側,宋子玉和顏綰傾同時都看到了逸王那威嚴冷漠的眼神,讓那夫妻二人從心底里開始發寒。

「不知王爺,王妃娘娘,漏夜前來丞相府,所為何事?」

宋之問此時雖不知具體是什麼事情,但從秦鐘的眼裡他已然看出了些端倪,恐怕今晚丞相府不大太平了。

「葛大人。」

逸王的聲音壓地沉沉的,壓在聽的人胸口,總覺得喘不過氣來:

「王爺。」

葛敬堯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

「把人抬上來吧。」

「是。」

葛敬堯帶著幾個侍衛走了出去。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再進來的時候,幾個人手上抬著一方木板,木板上放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宋之問眼皮又開始毫無徵兆的猛烈跳了兩下,他緣何知道那是屍體,只因那白布下沒有遮蓋住的地方,露出一隻慘白的手臂。

但因為那人的身子和臉都被白色的布蒙著,看不出是什麼模樣,自然也不知到底是何人。

反觀顏綰傾和宋子玉。

一個嚇的手指一僵,硬生生的向後退了一步。

一個忽的臉色一白,只因宋子玉借著大廳內的光亮,看到那死屍手臂上的一塊紅色胎記,那胎記他太熟悉了。

「宋丞相,去瞧瞧吧。」

逸王嘲諷一笑,他沒有讓宋子玉去瞧,也沒有讓顏綰傾上前,而是讓宋之問去掀開蓋屍布。

宋之問也說不出來自己此刻是什麼感覺,要說死人他不是沒見過。

十年前渭河決堤,豫州瘟疫,他是到過現場的,整個豫州城,餓殍遍野,民不聊生,餓死的屍體,成片成片的扔在路邊,無人掩埋。

可那是,人只想著活命,對那些死去的屍體,根本生不出懼怕來。

在瘟疫面前,死屍怕什麼,瘟疫才是猛如虎。

可今晚,他不知怎得胸口有些發涼,他慢慢的朝著那木板走過去,猛地將那白布掀開。

木板上,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身體,長長的頭髮披散著,細長的臉慘白的裹著皮下的骨肉,長長的黑黑的指甲里塞滿了泥土,白色的長袍穿在身上,胸前插著一把匕首,充著血的雙眼圓瞪。

便是膽大如宋之問,都在掀開蓋屍布的那一刻,被那雙充血的雙眼,瞪的差點心悸而死。

這人他太熟悉了,正是他兒子的妾室,幾月前小產後思子心切,陷入瘋癲的柳姨娘。

此時,空氣宛如靜止了一般,宋之問緩慢轉頭看向宋子玉。

「柳兒,柳兒!」

宋子玉雙眸瞪著,眼眶通紅的看著眼前的屍體,一臉的情真意切。

「柳兒,這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他雖看似是看著屍體,實則眼神根本不敢去看柳姨娘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顏綰傾也看見了柳姨娘那慘白的臉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那雙充血的眼睛好像……好像詭異的動了一下!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掌朝下,死死摳著碧荷的手臂,碧荷忍著痛,攙扶著她,卻不敢吭一聲

顏幽幽看著顏綰傾的動作,柳眉微微的皺了起來。

果然啊!心狠手辣的人,便是面對被自己害死的人屍體,都能如此平靜,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大公子,知道這死去的女子是誰?」

逸王薄唇帶出了幾分嘲弄。

「回王爺的話,她,她是微臣的妾室。」

「因幾月前小產,思子心切,急火攻心,亂了心智,差點傷了微臣的夫人和腹中的孩子。」

宋子玉看了眼顏綰傾,眼神一晃,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