竅穴全部打開,葉辰的戰力已經非是之前可比的。

若是之前的那一刀,被這個時候的葉辰來斬出,那麼這蟲王即便使出自己的本命技,也無濟於事。

……

當葉辰睜開眼的瞬間,對面的噬鐵蟲王已然開始進攻了。

在感覺到葉辰的變化時,蟲王自身便感受到了之前那種威脅感又來了。

甚至比之前的感覺還要來的強烈。

雖然開了智慧,與常人一般,但對於威脅,還是極其的討厭。

凡是能夠威脅到自己的,都要將之扼殺與搖籃之中。

蟲王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吼!

大吼著蟲王驟然間探出兩隻巨大的前刃足,以極快的速度斬向葉辰。

可是,如果是之前的葉辰,對於這樣的攻擊,說不得還會微避鋒芒,之後再出擊反殺。

可現在的葉辰,完全不需要如此了,在他的眼裏,此刻蟲王揮擊而來的兩隻如刀一般鋒利的刃足,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速度在他的眼裏,彷彿是根本不存在一般,就像是慢鏡頭的回放一般。

「呵~蟲王?也不過如此!」現在的葉辰,是有這個資格說這話的。

身形微微移動,便是與兩隻巨大的刃足擦身而過。

轟!

刃足嵌入大地,葉辰一腳踩在了上面。

吼!

蟲王想將自己的刃足拔出大地,可葉辰的腳彷彿有着千鈞之重,令它如何的掙動,也無法拔出分毫。

「力量倒是比之前的我要強上三倍,嗯,現在的話,自然可以翻手間碾壓。」葉辰感受着腳下的震動感,很清晰的辨別出了蟲王的具體力量。

嘴角微微翹起,葉辰的雙眸注視着掙扎著的蟲王。

不管蟲王的怒吼,葉辰就這麼的看着它。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你可以沉眠了!」言罷,葉辰的雙腳豁然躍起,以電光般的速度,驟然踢向蟲王。

「風神腿——神風怒嚎!」

轟轟轟!

腿影連綿不斷,瞬間遮蔽了蟲王的周圍空間。

下一剎那,暴雨般的攻擊已然轟擊在了它的身上。

嗷~慘嚎聲剎那響起。

砰!

蟲王儼然擋不住如此的攻擊,被葉辰給硬生生的踢爆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隨機任務「擊殺蟲王」,獲得獎勵為星痕破障丹一枚!」

聽到系統的聲音后,葉辰這才想到原來殺了蟲王,還有獎勵的啊!

……

蟲王的隕落,並未給整個蟲族大軍帶來影響。

依舊是在不斷的攻擊著。

而蟲王隕落的動靜,卻是被要塞指揮中心給捕捉到了。

連忙將這一興奮的信息傳遞給在戰場上的每一個人。

羅玉瓏在砍殺掉一隻巨蟲后,收到了這一信息,看到這影像的一瞬間,她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辰!?」反應過來的她,更是驚訝的張著紅唇,實在是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要知道,那可是蟲王啊!

可不是那些普通的蟲族,實力是完全可以匹敵真元境初階段的存在啊!

即使是羅玉瓏自己,也只不過是先天四層化罡境罷了,也不敢去挑釁蟲王。

可現在只是一個先天三層開竅境的小子,居然將蟲王給滅殺了!

這如何能讓她不震驚?不獃滯?

而統籌大局的指揮長王虎也是接受到了這一信息。

「好小子,居然將蟲王都給擊殺了,不愧是能被星武總院裏的老傢伙們看重之人啊!」王虎此時此刻,心裏免得震撼也是一點也不少。

他在葉辰這個年紀時,根本是做不到這個地步,別說是叫他去和蟲王對抗了,就是讓他上戰場,與普通蟲族廝殺都困難。

可見,王虎對於葉辰以如此年紀,就能幹掉一隻蟲王,感到震驚之餘,也是大為感慨。

而這個畫面,卻是傳遞給了所有在戰場上的將士們,一時間所有人都是振奮不已。

「殺!殺死那些臭蟲!」

「大家一起殺!」

「對方的蟲王已死,全力進攻!」

「殺!殺!殺!」

……

所有將士的氣勢,皆是在這一刻被積極的調動了起來。

更加的瘋狂攻擊起那些蟲族來。

。 豐德六十四年秋,九月初八。

這一天偌大的京城,滿城失聲,無數道目光都在注視着城中的一個年輕人。

有四海閣的商人,有皇家供奉,亦又一些江湖散人,門派弟子以及這滿城文武,皇親國戚。

有些人是擔心,有些人則是抱着看熱鬧的態度。

一個魔宗弟子,隻身一劍,居然敢闖進一國之都,壓的萬人無言,何等暢快。

朱雀大街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撐著一把油紙傘緩緩向前走着,地面上血跡斑斑,身後橫七豎八的屍體羅列,都是城中禁衛軍。

在其頭頂上空,一柄仙劍顫抖鎮壓四方宵小。

前方則是一隊大約半百之數的銀甲禁衛軍,雖說都是出塵境修為,但卻被出雲那一劍嚇破了膽子。

本身戰力照普通宗門弟子都要差上一些,加上統領身死,劍氣威懾,戰力十不存一。

一路走來,但凡敢擋在他身前者,皆是一劍,說過之處,滿地屍體。

金鑾大殿之上,此時朝中重要官員齊聚。

「報,陛下,那人已到南城十字彙聚之處,正朝着昭容郡主府方向走去,禁衛軍,死傷過半!」

聽着來人報告的消息,豐德帝不禁深吸一口氣。

聞言,一旁的江尚書連忙上前道:

「陛下,還請陛下派高手將其緝拿,不能再讓他繼續囂張下去了!」

「求陛下下旨!」

「求陛下下旨!」

看着周圍的大臣,豐德帝不禁有苦難言,化海境之上不得出手,這是他皇叔交代過的事。

雖然不知道為何要這樣,但現在對方有七境前來壓城,皇叔那邊又不出手,只能讓化海境之下的人頂上去。

畢竟就這麼一會,西廠王公公身死當場,兩位斬妖司統領橫屍,十多位皇室供奉甚至還有他的親衛統領死傷過半。

面對七境之威,他們別無辦法,總不能再叫化海境之上的人拿命去填。

雖然他們姜國中三境的修士在各個宗門之內最多,但也禁不起這樣的消耗,尤其還是化海天象這樣的高端戰力。

「命,禁衛軍,堵在禁他必經之路,同時傳令城中所有人,化海之下,能擊退此人者,賞十年修鍊資源,皇室寶庫任選一件!」

「是!」

城中不止皇室之中有修行中人,很多大臣,甚至家中兒女皆有修為在身。

加上京城之大,每天城中都有外人進入,各門各派皆有,還有四海閣,雲海書院等也有人在此。

這些人中總有高手,最不濟靠人橫推他也不信夏凡能夠翻了天,畢竟他只是個人榜天驕,人有力盡時。

昭容郡主府內,此時燈火通明,一身蟒袍,略微發福的盈王坐在主位之上,房頂四周還隱隱有高手氣息散發,府外有府兵包圍,可以算是圍了個水泄不通。

身前則是有一女子跪在地上,正是昭容郡主。

「爹,女兒什麼也不知道,真的,女兒也不知道何時招惹了那人,浩然…對,一定是浩然,他二人倒是有過衝突,不關女兒的事啊!」

昭容此時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心中還倍感委屈,十幾日前他父王便來詢問過她這件事,不過金枝玉葉的大小姐那裏會記得。

直到今日那人隻身一劍闖入京城,又有七境現身京城一劍殺了西廠王公公,這眾人才真的重視起來。

「混賬,不關你的事為何人家點名要你性命!」

「平日裏你刁蠻任性也就罷了,居然不知自己何時與人結仇,就你這性格,放在尋常人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盈王雖然震怒,但也不能真的對女兒不管不顧,他本想帶女兒入宮,但沒想到豐德帝居然派人將郡主府圍了起來。

雖然有保護他們的意思,但也同樣說明這件事的麻煩,豐德帝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攻破一個郡主府,總比攻入皇宮好吧!

如果是那樣,那姜國的臉就真丟盡了。

終於,當距離昭容郡主府只有一條街的時候,夏凡停住了腳步,油紙傘上的血跡隨着雨水落下,此時站在他身前的則是六位蒙面持刀男子,身上散發的氣息遠比那些禁衛軍強出了太多。

哪怕面對他如此殺意也沒有後退一步。

「終於來點像樣的人了!」夏凡輕笑一聲,隨即身後的墓碑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墓碑上的字,這是一名女子的墓碑,名為婁清雪。

面對那些被出雲震懾,本身就沒有任何功伐手段,且是靠外力批量培養出來的出塵境禁衛軍他可以做到遊刃有餘,但眼前這六人卻是不同,一看就是某些人私自圈養的死侍。

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最次的也有出塵境後期,雖然比起人榜天驕來說相差甚遠,但也不是剛才那些士兵能比的。

將手中油紙傘放於墓碑一旁,遮住雨水,整個人沐浴在雨中,不知何時,天空上的雨竟然有越演越烈之勢。

「叮!」

手中長劍插在腳架青磚之上,夏凡在自己兩隻寬大的袖口處打了個死結,隨即猛得將長劍拔出,手臂一揮,周身氣血之力噴涌而出,空中雨水倒飛,在他周圍宛若真空。

禁衛軍與六位蒙面持刀男子連連後退幾步,位於他們身前十丈之處,一白衣公子傲然站立,一襲白衣隨風飄搖。

「死!!」

一聲輕喝,夏凡身形陡然消失在了原處,六位蒙面男子見此,不退反進,各自相互配合,持刀朝他圍殺而來。

體內氣血之力噴發,丹田之處,原本死氣沉沉的龍珠金丹開始漸漸發燙。

龍元加速被他血肉煉化,每煉化一分,他的實力便強橫一分。

「鐺鐺鐺~」

刀劍齊鳴,遠處的禁衛軍只能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道道火花四濺,根本見不到人影。

夏凡一人面對六把窄刀只攻不防,身上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小的龍鱗。

「嗤~~」

一名蒙面男子陡然僵在原地,一柄長劍自喉嚨穿過,鮮血飈出,飛濺到夏凡的白衣之上。

見此,剩餘五位男子眼神沒有絲毫不動,有人瞳孔變成深藍色,強悍的神識朝他侵蝕而來,有人背後飛劍吞吐鋒芒,一劍爆射而出。

有人身體膨脹,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宛如銅皮鐵骨,勢不可擋,有人隱去身形,躲在暗處,準備隨時對他發動致命一擊,最後一人口吐黑色鮮血,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黑血宛如活物,化作一抹灰氣降臨在他頭頂。

很明顯,這些出塵境並不是姜國培養出來的軍中高手,反而手段頗多。

此時夏凡感覺有一股神識作用在他靈台之上,試圖影響他的心神,但馬上便被殺意衝散。

頂頭的一團灰氣剛碰到他的身體,頓時如同跗骨之蟲,鑽入了他的體內,很快他身上變浮現了如中毒般的灰色咒紋爬滿全身,一瞬間,他周身氣血開始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