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心掛著主子,怎麼主子還要用水潑自己?

正懵著呢,就聽主子說:「你去求求王妃,看她願意幫你么。」

幫他……幫他什麼?

追難獃頭鵝一樣,眨巴著眼。

夏厲寒「恨鐵不成鋼」:「你渾身濕透,這麼狼狽,難道就不能換件衣衫嗎?你換衣衫的時候,求王妃幫你看會王爺,總是沒錯的吧?」

追難這才終於明白過來,拉長聲音說:「哦——屬下懂了。」

他顛顛地往外跑,跑到溫泉池門口的時候聽見夏厲寒喊住他:「是你求王妃,別扯上本王!」

追難撇嘴,明明是王爺自己想要讓王妃來伺候,還要以他的名義!

就對王妃說個心理話,是有多難呢?

「屬下明白了!」他悶頭悶腦地出去了。

轉過屏風,他看見梅寒裳已經把乾淨的衣服找出來放在床上了,自己則拿著濕衣服要出去。

他立刻過去,搶過她手裡的濕衣服:「王妃,衣服屬下來洗吧。」

梅寒裳看他一眼問:「王爺怎樣?」

「王爺精神好了許多,想來無大礙了。那個……」

他說著面露難色。

梅寒裳問:「怎麼,有話就說。」

「屬下想求王妃進去幫屬下看著王爺點,屬下快速地去換身衣服。」

說完生怕梅寒裳不同意,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來瞧著她。

梅寒裳好笑:「好,你快去吧。」

追難立刻拿著濕衣服火速跑出去了。

梅寒裳對著他的背影搖搖頭,拿起乾淨的衣服,進了溫泉池。

夏厲寒坐在最下面的台階上,冒著熱氣的溫泉一直漫到他的脖頸。

梅寒裳清了清嗓子,將乾淨的衣服放在池邊的衣籃中:「那個……追難渾身濕透,想要去換件衣服,我就替他來看你會。」

夏厲寒背對著梅寒裳,唇角勾起。

但迴轉頭的時候,臉色卻又平淡下去:「嗯。」

「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梅寒裳問他。

他跟常人到底不同,身子骨弱,下去嗆個半死,又喝幾口水,只怕是會鬧個啥病,所以她先問問他。

「疼。」他說。

「哪裡疼?」

「胸.口,被你壓的。」

「那個,你別怪我哈,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得已的。」梅寒裳忙解釋。

在現代,有除顫器,一般不會用這種方法。

但在沒有除顫器的情況下,這種大力的敲擊有時候能起到跟除顫器一樣的效果。

那會子,她給夏厲寒做心臟按壓,怎麼也不行,心裡一著急,也顧不得去空間找除顫器了,就用了這種原始的法子。

沒想到還真把他救過來了!

「但,本王依稀記得,你還輕薄了本王。」夏厲寒又說。

「咳咳咳……」梅寒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那時候不是都休克了嗎,怎麼還能看見自己給她做人工呼吸?

不可能的!

「我沒有輕薄王爺啊,王爺只怕是記錯了。」她一本正經地說。

跟個古代人說人工呼吸的原理,他也不會懂了,乾脆就別提!

夏厲寒睨她一眼,沒答話。

兩個人之間是一片尷尬的沉默,梅寒裳忽然覺得,追難著衣服好像換得有點久……

過了會,看見夏厲寒好像沒什麼事,她開口:「王爺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在外面等著,有事王爺就叫我?」

她說著就要走,卻聽夏厲寒道:「洗頭。」 第33章世子會娶我嗎?

李瘸子這種混跡賭場的無賴,即便此時傷的不輕,嘴裏仍然沒有一句好話,他將玲瓏和她娘罵了個遍,罵她娼婦,不要臉。

她聽着聽着就笑了,他把自己送進青樓,看她落入風塵,最後還要朝她吐一把口水,再踩上一腳。

玲瓏沒有猶豫,她握住匕首,在李瘸子錯愕和驚悚的目光中一把將匕首拔了出來。

殷紅的鮮血瞬間噴了她一身,她看着李瘸子微微張著嘴,一臉錯愕的死去。

她竟然覺得鬆了一口氣,彷彿壓在自己和母親身上那塊無形的大石頭終於沒了。

玲玲十分冷靜的將匕首又刺入傷口,然後走到屏風后將血跡洗乾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回了自己房間。

榻上的寧宴還在沉睡,玲瓏直到重新回到榻上,才終於有些不可抑止的發抖,她將整個身子埋在寧宴的懷裏,雙手緊緊錮着他的腰。

「怎麼了?」寧宴嗓音帶着剛睡醒的慵懶,眯著一雙好看的眸子,低頭看她。

許是他剛睡醒的模樣太無害,又或者是她太想找個依靠。

玲瓏抬眸看他,靈動的眸子裏帶着期許:「世子會娶我嗎?」

自從寧宴買下她的初夜后,他在這醉紅樓再也沒找過別人,每次來,也都是跟她在房間纏綿一下午。

玲瓏想,她對他終究是有些不同的吧,哪怕只是一點點。

如果,如果他願意娶她,她願意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寧宴笑了笑,避開這個話題,問她:「想嫁人?」

他語調很平,幾乎聽不出情緒變化,玲瓏卻如夢初醒,看着寧宴搖了搖頭:「不想,玲瓏只想好好伺候世子。」

「當初是怎麼到這醉紅樓的?」寧宴徹底沒了睡意,問起了她的過去。

要怎麼告訴他,自己是被親生父親賣到這醉紅樓的呢?玲瓏嘴角掛着苦澀的笑。

她不說話,纖細的手指熟練的去接他的衣衫,寧宴捉住她作亂的手,笑了:「還要?」

「世子給嗎?」玲瓏抬眸看他。

她長的很美,若不是這出生,至少能嫁得不錯,衣食無憂。

「你要就給。」寧宴俊朗一笑,扯過被褥就蓋在了兩人身上。

宋辭一路掐著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結果剛走到撞角就撞到了一個人,「抱歉。」她低着頭躲開,來人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宋辭整個人神情恍惚,體內霸道的藥效幾乎讓她快要控制不住。

「宋辭?你怎麼了?」來人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陸瑾之?」宋辭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臉問。

陸瑾之點頭,將她拉扯到一旁小巷內:「你怎麼了?」

「被下藥了。」宋辭咬着牙回:「幫幫我。」

陸瑾之沉默片刻,將宋辭放在背上,往外走:「我知道一處有寒潭,我帶你去。」

沒多久,陸瑾之就在一處府前停下,她上前敲門,向管家說明來意,就帶着宋辭走了進去。

這廂醉紅樓。

老鴇吩咐人給寧宴備好晚膳,上樓準備敲門時聽見屋內的動靜,她笑了笑,扭著腰身走了。

經過宋辭常去的那間房時,頓住了腳步,人走了房間得收拾,她剛推門進去,就看見屋內一地的血跡,頓時嚇得發出一聲驚悚的慘叫。

「殺……殺人了……」 「真是狂妄至極啊,這傢伙簡直與那陳玄有的一拼,面對神靈還敢如此狂妄!」

「嘿嘿,這逼裝的夠響,不過面對一個神靈還裝/逼,那是要遭雷劈的。」

「阿古斯神靈可是黑暗神殿的在這顆星球上最偉大的存在,雖然也是新晉神靈,不過放眼這個世界除了東方陳玄這個變/態之外,幾乎是橫著走的存在了,這下那小子踢到鐵板了。」

「呵呵,問一個神靈夠不夠格,此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雖然此人的實力的確很強大,不過和神靈相比那可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看着吧,阿古斯神靈一定會將他一招秒殺,沒有人可以挑釁黑暗神殿的神威,更別說殺他們的人了。」

「不過……黑暗神殿都來了神靈,其他幾大霸主勢力恐怕也有神靈來了皇嶺山脈吧?」

天地間,眾人的眼神戲謔的看着陳玄,然後他們又朝着阿古斯神靈看了過去。

「這人是少主!」不遠處,陳三千和陳勝祖兩人這時已經認出了陳玄,雖然陳玄易容了,換了一張全新的面孔,但是那囂張的話語,霸道的個性簡直就和陳玄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狂/放霸道,簡直和他一模一樣,不過……像他那樣的人這世上畢竟只有一個。」婆羅般若有些欣賞的看了眼陳玄,不過她也覺得陳玄有些太過狂妄了,他現在面對的可是一個神靈。

「哼,神靈,在陳先生面前神靈又如何?」慕容天擎一臉不屑,同時也一臉冷笑,如果這些傢伙知道了那個青年的身份,恐怕就不敢如此認為了。

慕容若男沒有說話,如果這個陌生的青年真的是陳玄的話,那麼一個神靈在他的確不算什麼。

「好霸道的傢伙,面對神靈還敢如此張揚輕狂……」獨孤鳳凰美目大亮,這般有個性的同輩天驕她的確很欣賞。

同時,獨孤鳳凰又想到了陳玄,不知道那個男人和眼前這個青年相比,有沒有可比性?

不過,在這片天地間眾人的注視之下,阿古斯神靈此刻不僅站在原地沒動靜,更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他敢殺陳玄嗎?

的確不敢。

更加沒有資格殺陳玄。

因為昨日他們兩人已經交鋒過了,對方的實力遠勝於他,一旦真的交鋒他必死無疑,昨日若不是他逃得快只怕已經死在陳玄的手中了。

「阿古斯大人,請殺了他,為我黑暗神殿眾信徒報仇。」見到阿古斯站着沒動,威廉神子一臉猙獰的說道,他現在已經急不可耐的想看到陳玄被碾死的場面了。

聞言,阿古斯神靈真想一巴掌把威廉神子拍死算了,你以為老子不想殺嗎?關鍵是老子有這本事嗎?

所以,阿古斯神靈依舊在沉默,嘴皮子都沒動一下,好不容易成為了神靈,他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太不划算了。

「怎麼回事?阿古斯神靈怎麼還沒動靜?」眾人等了一會兒,見到阿古斯神靈依舊沒動靜后,紛紛一臉疑惑。

「難道這神靈還不敢動不成?」獨孤鳳凰同樣無比疑惑,這可是神靈,世界級的存在。

唯有陳玄知道為什麼,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兒,說道;「老傢伙,我他娘在問你話,你是不是該禮貌點,回一句?」

「你敢殺我嗎?」陳玄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凌厲。

「該死的螻蟻,阿古斯大人,宰了他!」威廉神子暴怒不已。

對於陳玄還敢狂妄下去眾人也是無比心驚,這人不會是瘋了吧?

不過就在眾人有這種疑惑的時候,只見阿古斯平靜的說出了兩個字;「不敢!」

不敢!

這兩個字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猶如一道炸雷一樣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讓得所有人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紛紛目瞪口呆,眼神錯愕,一個神靈竟然不敢殺一個凡人?

開什麼玩笑?

這阿古斯神靈腦袋短路了吧?

一個凡人而已,雖然的確很厲害,但是還能讓神靈不敢動?

而且阿古斯神靈代表的可是黑暗神殿,此刻這『不敢』兩個字,可謂是自己把黑暗神殿的威嚴踐踏的體無完膚,一旦傳出去,黑暗神殿的聲譽都將遭受到巨大的影響。

因為黑暗神殿的神靈面對一個凡人認慫了!

「嘿嘿,不愧是陳先生,即便還沒有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就已經把一個神靈給嚇住了。」慕容天擎咧嘴一笑。

慕容若男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在心裏,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優秀的有些過分了,就是……有些流/氓了點。

「好一個不敢,太霸道,太強勢了!」獨孤鳳凰的美目中劃過一抹璀璨的光芒,她眼神帶着一種奇異的光芒盯着陳玄,那種崇拜更加強烈,不知道她獨孤鳳凰有沒有如此輝煌的一天?

「怎麼回事?有些不對勁……」婆羅般若黛眉一皺,神靈會怕了一個凡人嗎?絕對不可能,除非是這個凡人強大的連神靈都不敢妄動。

可是,這樣的人目前放眼整個世界只有一個。

但是那個人並沒有來。

阿古斯神靈為什麼不敢?他在害怕什麼?

難道那個青年還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