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已經準備完畢。

屏幕上的背景是一片綠意盎然的竹林,舞台上已經搭好了假山。

舞枱燈滅,觀眾哇偶了一聲。

李白鴿宣佈開始。

「有請魏舒雲選手為我們帶來她的原創舞蹈——綠竹」

在娛樂圈,能加上原創這兩個字,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讓人驚奇的是,和原創這兩個字連在一起的,是魏舒雲這個大小姐。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調動起來,網絡直播彈幕更是直接刷屏。

「哇塞,大小姐這是花錢了!」

「剛才還說和她本人無關的人站出來,先是給自己安排一個壞簽,然後提前買一個原創舞蹈一鳴驚人,這樣的心機,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樓上的,筆給你,去寫小說吧,干水軍屈才了。」

趙勤豐看着熱度持續上升,甚至已經登上微博熱搜,笑的見牙不見眼。

就在此時,舞台上的燈突然亮了起來,魏舒雲已經出現在假山上,一身青衣,頭梳流雲髮髻,亭亭玉立。

音樂響起,她表情突變,開始在假山上跳舞。

手指流動,細腰扭轉,筆直的雙腿伸展有力。

歌曲的節奏很快,而她的身體居然跟得上。

更可怕的是,她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和音樂合拍。

每一個,至今為止,沒有一個出錯!

她身體的每一個骨頭似乎都在律動,她是天生的舞者。

魏舒雲在之前的表現中,也不是不出色,但和其他幾位相比,始終弱了些。

而今天,她讓所有人看到了她的實力。

綠竹這支舞,絕了。

無論是不是她原創,僅僅是跳出來,就已經說明了她的實力。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和音樂合拍,這樣的人,是天生的舞者。

李白鴿看着魏舒雲,也有些納悶。

這姑娘以前跳舞也沒有這麼好啊,她一直在練,在十個人裏面最多中等而已,怎麼突然這麼厲害?

而就在此時,音樂斗轉急下,站在假山上跳舞的魏舒雲也隨之改變,動作越來越慢。

直至音樂驟停,她目光堅定,從假山上一躍而下。

。 「那老馮為什麼還能想起圓圓?」沐白裔一臉奇怪地反問:

「雖然當時小偶人及時截止了病毒的入侵,但他的大腦感染程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她對於老馮沒有記起自己這件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砰!!!」下面傳來的碰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仔細一望。

「咦?一號還沒死呢。」她有些詫異。

下面傳來的聲音正是一號男人和撲來的喪屍們打鬥起來的激斗聲。不僅如此,那二號男人似乎也還沒有死絕。

以沐白裔絕佳的視力,能非常清楚地看清下面一切。

二號被燒成一身黑炭般的身體被一號背在後面,替他阻擋着襲來的喪屍。

而王丹雅不知是否是因為注射試劑后,身體受到潛移默化地改造的緣故,並不如看上去那般脆弱。

雖然行動有些磕磕絆絆,卻也還算靈敏地避開那些喪屍的攻擊,若是手上有刀刃棍棒之類的武器,她至少還能滅殺幾隻喪屍。

更別說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一號男人了,以他的身手來看,即使沒有武器在手,那些普通喪屍基本不是他的對手。

倒是因為要堅固背後的二號,應對在速度和力量上要強上不少的變異喪屍有些棘手。

沐白裔指尖飄出幾縷傀絲,向下垂落而去,不易察覺地輕觸上幾隻喪屍頭部。

「唔?這麼敏感嗎?」指尖一抖,將漸變成焦黑色的傀絲抖落成灰。

被傀絲觸碰的那幾隻喪屍幾乎同時轉頭,朝上面看過來。併發出警告的嘶吼聲,猛地跳竄著,快速沿着樓壁,攀爬上來。

「呀,被發現了。」沐白裔語氣平淡。

這些喪屍的大腦的感染程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很顯然沒有徹底被病原侵蝕。

也就是說,它們或多或少還存有幾分意識。

這些意識讓它們能輕易區分敵我,甚至還有對環境敏銳的視察能力……這是外面喪屍所不具備的。

從它們不會相互吞噬、廝殺的行為就能看出區別。外面的喪屍依靠本能吞噬同類進行自身強化,而它們似乎並不需要。

「呲呲……呲……」低劣耳熟的廣播聲再次傳出,好像換了一個新設備,雜音少了很多。

「哎呀呀,怎麼能逃到上面去呢?這種類似於『作弊』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呢……」那獨特的怪裏怪氣聲再次出現。

嘭!!!

伴隨着下方一道劇烈的爆炸聲,沐白裔所在的這棟樓層轟然間塌陷而下,恣意崩裂的樓房讓她身形不穩,整個人從房檐處傾倒落下。

傀骨落後一步跳下去,正要近身將她救下……突然,一顆黑色子彈不知從何處飛射而來,目標直射他正要觸及沐白裔身上的手。

他沒有一絲避讓,即便射中,這種微不足道的傷害完全可以忽視。

卻不想,這顆黑色子彈上帶着某種古怪的電流,加上由射擊帶來的不小衝擊力,不但讓他的手麻木了片刻,同時還將它原有的軌跡擊偏了一些。

這麼瞬間,讓傀骨的手錯失了抓住沐白裔的機會,同一時間,一顆碎裂的石塊也擋在了兩人之間。

待他惱怒地一拳擊碎石塊時,她已經跌落下去一大截,途中崩塌的碎石隱約遮住她的身影。

「唔……即便是再怎麼惹人憐愛的小女生,在這裏也不可以一直依靠他人哦……」那諧謔的聲音帶着幾分得意。

傀骨綳直身軀,以頭朝下,正要一腳后踏石塊,直衝下去救人時。驟然一頓,突然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沐白裔在半空中將身子一轉,避開後面砸下來的石塊,腳下踩過幾塊碎石,借力穩住身體。

她避開周身的碎石塊,身手靈敏地跳躍而下,落入地面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跑向街道對面。

身後的樓房完全傾塌形成一對廢墟,順帶還砸死了幾隻倒霉的喪屍。

「沐白裔!!」王丹雅連忙跑過去,「你沒事吧?」面色緊張地查看她身體各處。

沐白裔搖搖頭,將剛才在途中順手撈來的兩根扭曲得不成樣的鋼筋,捋直之後,遞給她一根。

「嗯?」王丹雅疑惑地伸手接過。

沐白裔手握一根細長的鋼筋鐵棒,往前一戳。

『噗嗤』一聲,直直戳穿一隻迎面而來的喪屍腦袋,頓時血水飛濺,混雜着許些腥臭的腦漿。

沐白裔眉梢輕挑,面不改色地瞟了她一眼。

王丹雅:「……我懂了。」

樓房的突然崩塌並沒有影響其他喪屍對他們的追擊。

在此之前,王丹雅一直狼狽又笨拙地逃竄著,身上的皮肉都被那些喪屍抓掉了不少。

之前注射的試劑似乎讓她的身體對喪屍病毒產生了免疫力,除了那些猙獰的傷口傳來的痛覺絲毫不減之外,她並沒有感覺到不適。

不僅如此,身體似乎還得到了強化,她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在逐漸增強。

但因為沒有像一號那樣受過戰鬥訓練,所以在應對喪屍對於她來說還是很棘手。

見沐白裔有教導自己的意向,王丹雅立即向她學習,有模有樣地揮起鋼筋鐵棒,動作幾乎和她如出一轍。

目光堅定地對着面前的喪屍,緊握雙手,用力向前一戳。

王丹雅只覺得一道強勁的阻力傳來,讓她的手無法再上前推動一分。

她自認現在的自己力氣也不小了,起碼是之前的好幾倍的力道。準確度也還不錯,鋼筋鐵棒直抵住喪屍頭部,她卻感覺自己戳中著一堵厚牆,怎麼也無法擊穿。

對面的喪屍還挺硬氣,竟然一點躲避的趨勢都沒有。像是挑釁,又像是看不起她一般,用自己的頭部這一弱點來抵抗。

它將頭部用力一頂,身體隨之上前一步,硬生生將王丹雅連人帶棒給擊退了一步。

王丹雅一個踉蹌,差點沒穩住摔下去,她登時瞪大了雙眼。

這……怎麼和想像的不一樣啊??

一旁傳來沐白裔的輕嘖聲,她轉過頭,不忍直視。

王丹雅又羞又惱,她才不信自己真的沒用到連一隻普通喪屍都應付不了的地步。

握緊鋼筋鐵棒,用力往後一縮,隨後快速揚起鐵棒,再次使勁揮打下去。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硬剛喪屍堅硬的頭部,而是朝它脆弱的脖子大力敲去。

如她所料,這次終於成功將這隻喪屍一舉擊倒。

。 「這些都沒關係。」她匆匆避開他的手,不願和他太親近。「陸老師會護着我的。」

「如果他真的能護得了你,不會那麼久才出現救你,你就不會挨着一巴掌,那個所謂的皇室公主更不敢在你面前出現!」

「他不適合你。」

「你別說得這麼振振有詞,他不適合我,難道還有別人更適合我嗎……」

她的話音未落,封晏的聲音斬釘截鐵,隨後而來。

「我。」

短促的一個字,落地有聲。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他。

「我說要去娶你,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封晏,我們結束了,四年前是你帶着時清靈回來,主動和我提離婚的!」

唐柒柒隱隱有了怒意,她有些聽不得這種話,因為每次都會想到當年,他是如何決絕,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她好像還記得離婚那一日,那天的太陽很毒辣,她站在下面身子搖搖欲墜。

她不阻止他尋找自己的幸福,放他自由,為何四年後又窮追不捨,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早幹嘛去了?

封晏聽到這話,眸色陰沉。

當年和時清靈一夜露水情緣,是他最後悔的事情,但當時他被下藥,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不想和唐柒柒解釋什麼,顯得太過矯情。

做錯事就是做錯事,不能因為有正當理由,就可以抹殺做錯事的罪孽。

「沒關係,我會慢慢證明的。」

「沒有機會了,我要結婚了!」

她生氣的一字一頓的說道:「婚禮就在下周末,我們沒機會沒可能了!

封晏沒有言語,只是看着她。

這眼神讓她心頭髮憷,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這婚禮不會順利進行。

「你……你想幹什麼,難道你要破壞我的婚禮嗎?」

「我不會的,這樣只會讓你厭棄我。」

他淡淡的說道。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一個人孤軍奮戰,步履艱難。

但現在來到費蘭城,看到陸昭的境況,更加堅定他要帶唐柒柒離開的心。

或許四年前他不適合柒柒,陸昭適合。

但四年後,已經變樣了。

現在可不只是他一個不希望婚禮順利舉行,他不動手,自然會有人迫不及待先下手為強。

或許,他也應該給唐柒柒一個機會。

讓她明白,現在誰更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