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師不是從不離開明心寺的嗎?怎麼會進入林家?”

···

只是短短時間,林家的演武場上,屍體已經堆積起來,刺鼻的血液咕咕流淌著,滲入地面,冒出一個個氣泡出來。

僧人如履平地,穿過眾人交戰的中心,徑直踏上了擂台,在徐真疑惑地目光中,站在了他的面前。

“阿彌陀佛。”

這一聲佛號直接給徐真叫懵了。

但只是瞬間,徐真眉角突然一挑,看著眼前的僧人,露出了意外的笑意出來。

“怪事年年有,魔族竟然信了佛,真讓徐某感到不可思議。這位大師不知道是魔罡星哪一位?”

僧人也是意外。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徐真一眼看穿,但也只是稍縱即逝的錯愕之後。

“魔罡星只是貧僧凡塵之身,如今我已遁入空門,法號智普。”

智普神色莊嚴,雙眼之中更是猶如純凈深潭,古井無波。

“真的信了佛?”

徐真認真起來。

智普微微一笑,道:”沒有真不真之說。施主若是不信,智普如何說,都是空話。”

徐真點頭,的確如此。自己若是不想信,別人就說破天,也無用。

「徐天沒有找過你?」

「徐施主自然來過,並且我二人相談甚歡。智普心中沒有大仁大義,我入的是空門,心中尋得是自我救贖。世人如何,世界如何,智普並不在意。」

徐真更加不解。

「你們怎麼可能相談甚歡?」

「徐施主已經告訴貧僧,他需要貧僧的血肉魔源。我也明確告知他,如果可以得到救贖,貧僧可以捨棄一切。」

這個和尚有問題。

徐真認為智普絕對腦子有問題。

「你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智普指著林悲天二人:「他們是貧僧心中唯一的執念,只要貧僧斬去這裡因果,便能一心向佛。」

「怎麼斬?」

既然信了佛,所謂的執念從何而來?

徐真盯著智普,眼神犀利。

「四百多年前,他二人將我從封印之中釋放。為了感謝他們,我將自身的魔源分了一部分給他們,讓他們提升修為,建立了林家。」

魔源。

乃魔族最為純粹之力。

與人之本源之力相同。

「怪不得這兩個傢伙沒有受魔氣侵蝕失去理智。」

徐真心中暗道,隨後看向智普:「你怕不是知道我要殺他們,你才出現的吧?」

智普微微一笑:「自然如此。貧僧若不拿回自身魔源,因果未斷,這二人死於施主之手,那你我之間怕是又有新的因。貧僧不想與施主結下果,不管是善果還是惡果,都不是貧僧能夠承受的起。」

雖然智普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徐真心中仍有疑問。

“為什麼之前不來斬斷你的因果,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智普又是一句佛號頌起。

“佛曰:不可說。”

徐真點了點頭:”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你。雖然你不想與我結下因果,但是你既然是魔罡星之一,就避免不了和我的因果。所以,你與這二人的因果斬不斬,都沒關係。”

智普一愣,他明白徐真要幹什麼。

果不其然。

“既然他二人有你的魔源,你定然根基有損。若是被你拿回魔源,豈不是讓我放虎歸山?智普,你已入了空門,凡塵之事,別管別問,才是你要做的。若是有因果,徐某願替你取義,將這因果斬斷。”

徐真說罷,左手陡然一拍肩頭子鍾,那之前射出的地爆毀道炮能量陡然提升。

“不要。”

智普終於無法保持平靜。

徐真所做絕對超出他所想象,他說了那麼多,就是讓徐真明白他的因果由他來斷。

徐真嘴角掀動,露出一抹邪意之笑。

隨即,就看見那竭力抵禦地爆毀道炮的林悲天二人,一聲絕望的哀嚎,靈魂瞬間被摧毀,但血肉卻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智普見狀,突然大喜。

隨後,瘋狗一樣撲向林悲天二人的屍首。

“魔和尚,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智普的速度很快,眨眼間雙手已經插入二人的丹田靈海之中,魔氣瞬間迸發,一縷縷強大的力量從林悲天二人的體內湧向智普。

“哈哈哈!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徐真卻是突然靜靜看著智普,彷彿對方拿回力量於他而言,並不在意。

智普說了這麼多,只有一句徐真是信的。

那就是徐天來找過他。

至於為什麼徐真還會放人智普拿回自己的魔源,原因很簡單。

徐天如果無法促成魔族大劫,那麼他徐真拯救七靈域的任務也就無法完成。

所以,他一邊要準備擊殺魔族,一邊還要幫著徐天釋放魔罡星。說起來,真是有些自相矛盾,但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眼前的智普,不管是哪一個魔罡星,魔皇修為已經無法對徐真造成威脅。

所以,他可以任由對方拿回魔源。

林悲天二人身死,林家人清楚的看著。

更是在智普貫穿二人丹田之際,這些林家人徹底失去了主心骨。之前悍不畏死與真武門拚命的模樣也是瞬間變化,各自掉頭逃竄。

見到這一幕,徐真直接以神靈力形成巨大的光罩,將所有林家子弟留在了場中。

隨後無量血咒直接種下,將他們全部控制起來。

若水三秋已經來到徐真的身邊,望著智普正在飛速提升的力量,輕聲問道:”你打算做什麼?”

“如今林家已滅,真武門已經徹底掌握林陽四城。但想要參加七靈域大會,還需要從羅浮門手中獲得名額資格。”

“各地的選拔賽時間各不相同,羅浮門定於三天後,九月十五這一天····”

“我不是問你這些事情,我指的是他。”

若水三秋指著魔氣洶湧的智普說道。

“他?我沒打算對他做什麼。雖然他是魔罡星之一,但是現在我不能殺他。”

“而且這幾天,我還要釋放其他的魔罡星。”

若水三秋聽著,點著頭。

“你是我的殿主,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你不問為什麼?”

若水三秋嫣然一笑:”我既然信你,又何必問為什麼。你只管去做,天塌了,你的背後還有我。”

徐真一句卧槽差點出口。

這種感覺陡然而生,突然覺得自己太他媽幸福。

“三秋,你不愧是海神大人,就憑你這句話,我這殿主就沒白當。”

若水三秋輕嘆一聲。

“與你,是真的說不到一起。”

徐真不太明白這句話,剛想解惑。

“哈哈哈哈!徐真,我的力量都回來了。你真是太愚蠢了,竟然放任我拿回魔源。”

“你以為我不想早點來找這兩個王八蛋?要不是他們拿到了天地子母鍾攝取了我的兩道魔源,我又怎會屈居與這城中做一個滿口胡說八道的和尚?”

“我是誰?我是魔罡三十六魔皇之一魔機星天衢羅。”

徐真揉了揉耳朵,一臉嫌棄。

“我說你拿回魔源就拿回唄!有必要搞的跟中彩票似的,叫的我耳朵都疼。”

天衢羅此刻已經不再是智普的模樣,而是變回自己的魔族本體。

一個頭生四角,面目猙獰,尖牙闊口,背生雙翼的魔族魔皇。

聞聽徐真之言,天衢羅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錯愕:”你不怕我?”

徐真聞言,露出一抹凜然笑意。

身後真武門眾人齊齊站在背後,臉上都是露出一副玩味的笑意出來。

“魔皇很可怕嗎?”

。 張春桃和楊宗保這才低頭一看,確實,那七爺漲得滿臉通紅,雖然楊宗保沒有踩著他手了,可張春桃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故意的,那腳又換了位置踩著,踩到了他的兩邊肩胛骨中間,頭只能貼著地面,愣是不能動分豪。

沒法子,他倒是努力想用舌頭,將嘴裡那一包爛布片子給頂出來,可努力了半天,除了滿嘴都沾滿了那破布片子的霉爛的味道外,將那破布給打濕了外,那破布還牢牢的堵著他的嘴呢。

反倒是被薰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因為他的頭被壓制著只能貼在地面,壓根就看不到楊宗保的動作,就只能聽到張春桃問話后,就是一個兄弟的隱忍的慘呼聲。

這人,眼睛沒看到只耳朵聽到了,腦子就能自動想象出畫面來,而且還添油加醋,想出來的場面比實際的場面還要可怕些。

七爺心裡最開始的時候是天人交戰,一邊是兄弟,一邊是主子,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讓他背叛主子,他做不到!

可讓他就這麼眼睜睜的聽著兄弟被打斷腿,他也過不去心裡這個坎啊!這次帶出來的兄弟,都是過命的交情,這麼多年,給主子辦事,他們在外頭刀口舔血,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拿命去護著對方,真是比親兄弟還要親些。

開頭兩個人慘呼,他還能努力安慰自己,兄弟們都能理解自己,因為大家都知道,若是泄漏了主子的事,回去也是個死,說不定還生不如死,連累一家子老小。

不如硬著頭皮抗下來,就算自己死了,看在他們忠心的份上,主子說不得還得善待他們的家人呢。

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最後還能落個忠僕的名聲。

可隨著張春桃問的問題,他才發現自己想差了,張春桃居然什麼都知道了!

以他對主子的了解,只怕主子第一個懷疑就是他或者是那個死去的方婆子告訴了張春桃。

不然她從哪裡知道的?還有,當張春桃問他後頸是不是有胎記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兄弟完了!

當年之事,實在是他和另外一個兄弟,一個去將二太太剛生下來的小少爺抱走,他在外頭望風。

結果撞上了帶著丫鬟來看小弟弟的大小姐,那丫鬟見他是大房的人,新生警惕盤問了幾句,他怕事迹敗露,又怕那丫鬟喊人,嘴上現編了個理由,說是撿到了樣東西,以為是二房這邊的,所以給送過來。

讓那丫鬟辨認一下,果然那丫環上當了,將手裡的小姐放下,走上前了兩步。

等那丫環一走進,就被他迅如閃電一般的出手,錯手就將那丫環的脖子給捏斷了。

那丫鬟連氣都吭一聲,就軟倒在地。

等回頭,就看到了幼年時候的張春桃正疑惑的看著他,他知道這事情不能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將張春桃給捂著嘴抱走了。

遮遮掩掩的將捂昏迷的張春桃給抱到了主子面前請罪。

他也是賭了一把,主子既然要對二房下手,自然就不會留著張春桃這個目擊證人,也就不會暴露他。

果然,主子如他所料,將剛出生的小少爺交給了另外一個兄弟帶走了,而張春桃這邊,讓灌下了昏睡的藥物,安排了一番,連夜就坐著船,一路趕到了青州。

到青州的時候也是半夜,岸邊已經安排好了人來接,他將幼年的張春桃和主子寫的一封信交給了來接的人,然後又連夜趕回主子身邊。

再後來,他在主子身邊辦事,一直留心這事,知道青州那邊偶爾會傳遞消息過來,大約是讓下頭人,將張春桃帶到了鄉下,假裝沒發現,讓她被一對山裡的夫妻給拐回家去了。

支持,七爺才算真正的放心了,兩三歲的金尊玉貴養著的小姑娘,被送到大山裡,那日子難熬,加上又不記事,再大些,只怕就忘乾淨了,只會當自己是個村姑,一輩子也就在大山裡蹉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