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脈,對現在的局勢,更加沒用啊!

陳天龍,竟真是個嘩眾取寵的人嗎?

「嘖嘖嘖,堂妹啊,這是你自己選的男人,可不怪我們呦,我們得進招標會嘍。」

這時,紀海柔譏笑一聲,接着便挽起宋勝的胳膊,笑嘻嘻地向酒店正門走去。

老太君和紀岩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緊跟着走了上去。

紀秋水眼眶通紅,失望至極。

「都是你這個廢物!」

紀峰怒斥道:「同樣是紀家嫡系,老大一家能參加的招標會,我們卻參與不了!這份羞辱,都是你這個廢物帶來的!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爸。」

陳天龍自信地搖了搖頭,道:「我剛才說過了,他們一家進不去這場招標會。」

「你放屁!」

見陳天龍還在口出狂言,紀峰怒不可遏。

紀秋水更是失望透頂。

只是就在紀秋水想要說些狠心的話時,一道厲喝聲卻驟然自酒店門前響起。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用買來的假貨矇騙過關?這枚徽章沒有得到狼牙會長的認證!」

因為這場招標會足以促進市裏經濟發展,所以市領導對此格外重視,派了一大批特警過來把守。

此刻,負責檢查徽章的一位持槍特警,正沖着紀岩一家怒斥!

「什麼情況?」

紀峰和紀秋水頓時一愣,然後抱着好奇心,向酒店正門看去。

「假的?!不可能啊?」

酒店門口,宋勝慌裏慌張地道:「這徽章可是我買……我朋友給我的!沒……沒有得到認證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這徽章是假的,沒有入會資格!!」

特警面如寒鐵,冰冷至極。

眼看宋勝等人還要繼續鬧下去,特警直接豎起槍械,將他們攔了回去。

看着黑洞洞的槍口,紀岩一家全都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說廢話。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紀海柔既着急又納悶,窘迫至極的神色,憋得滿臉通紅。

因為宋勝擁有龍形徽章,所以才能領着他們來參加招標會,這要是進不去,打得是他們夫婦二人的臉。

「我說了,就算你們有龍形徽章,也進不去。」

這時,陳天龍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紀海柔正自煩惱,看到陳天龍立馬怒喝道:「就算我們進不去,難道你們這群廢物就能進了?」

「如果不能進,我們來這兒幹嘛?」

陳天龍冷哼一聲,然後回頭沖着紀秋水三人招手,道:「走吧,咱們進去參加招標會。」

紀峰和劉桂芝冷哼一聲,沒有動靜。

陳天龍猜到紀岩一家進不去,那只是僥倖而已,是因為宋勝手裏那枚徽章出了問題。

可陳天龍連徽章都沒有,更不可能進得去啊!

紀秋水望着陳天龍那雙柔和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心頭一顫。

五年前,初次見面時,陳天龍渾身負傷,躺在街道口,豈不正是這個眼神?

咬了咬牙,紀秋水決定再給陳天龍最後一個機會!

「爸,媽……咱們來都來了,反正已經受辱了,就算進不去,也沒什麼損失,是嗎?」

「秋水,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竅了!」

劉桂蘭聽到這話立馬斥道:「我可不想被人轟出來!我這臉已經丟夠了!」

見父母執意不肯跟上來,紀秋水咬了咬牙,忽然大踏步走向陳天龍。

這是她對陳天龍最後的信任!

她明知道陳天龍不可能帶她進去,但她希望最後一絲信任被消磨掉后,自己能夠徹底放下陳天龍,徹底解脫開來!

陳天龍瞧出了紀秋水的決絕,但他已不會再讓她失望。

在紀家眾人譏諷嘲弄的目光下,陳天龍忽然拉起紀秋水的手。

然後……

昂首挺胸,大踏步邁入了酒店的大門!

…… 我們一下子緊張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惡臭。駱建芬循著那惡臭的方向找去,沒幾分鐘,我們便看到前面牆角的縫裡有一具軟塌塌的裸屍。

「怎麼這麼臭?」我捏著鼻子,嫌棄道。

「這屍體怎麼跟『無骨屍』一樣?」

「『無骨屍?」駱建芬詫異道。

「對啊,之前在天津發現過這樣的『無骨屍』,不過,仔細一看還是不一樣的,這具屍體好像連頭骨都沒有了。」我解釋道。

這句屍體因為過度的擠壓,屍體的頭部也已經完全變型,在後腦勺、腳踝、後背、小臂等幾處部位有很深的割痕,骨頭似乎就是從這幾處被剔出身體的。

雖說我和駱建芬的閱歷,早就不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但此刻看見這具屍體,難免又是一具乾嘔。我回憶起當年在天津所遇的那具屍體,這具屍體雖然尚未腐爛,但卻比腐爛了更加噁心,因為岩壁內有水,所以屍體的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尤其是被擠癟了的腦袋,已經完全成了「餅狀」,臉的面積理論上應該和切菜板差不多大了。

別說是駱建芬這一介女流,本就是最嫌棄這些噁心的東西,連我都直嘬牙花子。我捏住鼻子,駱建芬則更是跑的遠遠的,連看都不敢看。

我有點匪夷所思,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屍體跟前,此時屍體是背著身的,我皺起了眉頭,說道:「理論上講,骨頭和肉是長在一起的,而且還有肌腱相連,想剔骨頭,刀口必須跟骨頭一樣長才可以,怎麼此刻屍體身上的刀口都只有巴掌長短?是刀工好,還是另有什麼特殊工具?這次連頭骨都沒了,莫非他們又研究出頭骨的用處?」

「你別看我,我可不知道。」駱建芬搖頭道。

我一開始沒看出門道,但這屍體一翻過來,倒著實讓我吃了一驚,只見屍體的「正面」有幾個並不明顯的破口,破口並不大,約么有小手指的指甲蓋大小,看上去並不像是利器所傷,「這……」我定睛數了數破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破口一共有七個,其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此人七脈的位置。

「什麼東西弄的?」一旁的駱建芬也注意到了破口,我用手指挨著個的試探了一遍,「不好說,不像是利器,傷口未貫通,僅到皮下,應該不是致命傷。」

「這……」駱建芬並未在意我的結論,而是向後退了兩步,閉上眼睛一個勁的琢磨,「這個破口……啊……」駱建芬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懷疑,這是按人體氣脈的位置排的!」

此言一出,我恍然大悟,這剔骨屍體,可能就是人體七脈被人打通之後所致的,而究竟是什麼要這麼做,下如此毒手?我不得而知。

「算了,別管了,我們趕緊走吧。」駱建芬催促道。

「此地不宜久留。」

「好好……」我仔細的研究起了這地下室的地形來,不研究則矣,這一研究可著實讓我大吃了一驚。

原來,根據地下室的風水布局的「七關」及陽氣走向,這個通道正好處在整個區域中陽氣最弱的點上,如果我的判斷是準確的話,這個地方陽氣最弱的一點也就是「七關」中陽氣的出口「太游關」,應該就在我們附近。

這也可以解釋這地方為什麼會出現這一具屍體,一般有屍體的地方就預示著大凶之兆。

「駱老師,小心哪點。」我提醒道。

駱建芬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環境中籠罩的陰森之氣,每走一步,都極其小心,我們環顧四下,緩慢前行。

「你們735所究竟在站立里幹了什麼了!?」我因為緊張,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這未必就是735所乾的。」駱建芬突然回答了一句。

她這句話我之前從未想過,這時候聽到,我不由得往後倒退了兩步,雙眉緊鎖。

「林坤……我覺得,我是說我的一種直覺,這裡可能是……」駱建芬一直在旁邊,剛才她見過那個被擠癟了的屍體,臉色有點不好,「有人精心布置的一個陷阱。」

「守株待兔?」

「我只是一種直覺。」

雖說是無中生有,但我此時看著這裡的七關,也有了些想法。

「如果是陷阱的話……」我的表情忽然變凝重起來。

清晨,四點五十分。

看了看錶,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再不多時,外面便是天亮了。

往前面走,我們便看到頭頂出現了一個豎井,上面的井口看著只有黃豆粒大小,以目測估計,這口井的深度至少有三十米上下,要是我們要攀爬上去,等攀到井口還是累出了一身白毛子汗,胳膊肘和膝蓋也都磨破了。

正當我們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我感到耳邊一陣飄忽的風影吹過,那風十分輕微,如同頭髮絲的輕微抖動一般,但是試問這封閉的環境中哪裡來的氣流。我立即心中一凜,回過頭去,只見一個身影直挺挺的躺在牆邊上。

「別他娘的再節外生枝了。」不一會,只見羅盤的指針開始出現輕微的擺動,「還行……是個好同志!」

我盯著羅盤並不過分的晃動,長出一口氣,「這應該不是什麼難纏的角色,此刻就羅盤的反應看來,其怨氣似乎已經消散了不少,至少已經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看最好用禁鬼咒,也算是超度一下這個冤魂。」我看著禁戒,雖然沒有閃光,但是冥冥之中有種指引,這個地方一定有邪祟。

「禁鬼咒?」駱建芬好奇地看著我,「你還會這?」

我聳了聳肩,說道:「略知一二。」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說的話暴露了我們的動機惹毛了潛藏的邪祟,還是說別的什麼原因,我這話一出,忽然間,禁戒發出一道閃光,我還來不及反應,一旁的駱建芬猛然嘶吼一聲,隨即露出猙獰地面孔。

「我去!」我嚇了一跳,一轉眼之間,竟然被鬼魂附身。

好在這傢伙的道行不深,空有一腔怨念,駱建芬追著我跑了好一會兒,我念了一段禁鬼咒之後,那鬼魂終於吃不消,逃離了她的身子。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大概過了有十來分鐘,只見駱建芬緩緩的掙開了眼睛,兩行眼淚刷的一下便滑了下來,繼而哇的一聲撲進了我的懷裡,「我做了一個特別可怕的夢!」

我的心也算放下了,我就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腿軟的跟棉花一樣,無論怎樣都使不上勁,「真是累死我了,你都夢見什麼了?」

「我夢見這裡有鬼!好多的鬼!我看見他們追你!我也想跑,但不管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然後呢?」我也無奈了,心說:「什麼是他們追我,分明是你個死丫頭騙子追我啊!」

想到這,我不禁嘿嘿的傻笑了起來,「沒想到駱建芬這個臭娘們平時有恃無恐,盛氣凌人的,竟然也會怕鬼,哈哈哈,這段黑歷史可以笑一整天啊,我怎麼沒有給她拍短視頻錄下來呢!」

看著我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駱建芬也不哭了,「真的很恐怖……」

「好了,駱老師,沒事了,你怎麼樣?」

「謝謝!」駱建芬低下了頭,故意躲開我的眼神。

「厄……客氣啥。」聽駱建芬這麼一說,我反倒是有點不自在了。

「不是……是我……」駱建芬聲音越來越小,「是……」

我越聽越恍惚了,不知道她想說什麼,就在這時候,只聽不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隆隆聲響,就好比飛機迫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