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是竹內親自打來的電話,華中方面軍司令官畑俊六要她立刻,馬上到他的司令部辦公室去。

她的住處距離司令部辦公室不遠。

帶上了小泉大尉以及司機,不到十分鐘,她就趕到了畑俊六的面前。

臨進門的時候,連竹內大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曉得他和第六師團長稻葉四郎匆匆從宴會上打電話。

要求山田英子立刻來見。

「英子少佐,大汶口,不幸被你言中了,在一個小時以前,川軍炮擊大汶口機場,三十多架帝國飛機,毀於一旦,更加惡劣是機場地勤,飛行員,也全部為天皇盡忠!」

王茹煙心裡暗叫不妙,她寧願自己沒有料中這種事情。

大汶口機場的損失,不僅是磯谷師團,在這個南北對進的特殊當口,第10師團也太不小心了。

在王茹煙臉上,沒有發現什麼欣喜之類的神色,反而有一種哀傷,畑俊六和稻葉四郎很滿意。

繼續往下說。

「十五分鐘以前,第10師團33旅團追擊炮擊炮兵,渡過大汶河浮橋以後,遭遇中國軍隊包圍,中國軍隊在包圍圈內還設下了爆炸場,包括浮橋,河岸在內,至少埋設了二十噸炸藥起爆!」

「司令官閣下,這是真的嗎?」

王茹煙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儘管她對比地圖,直覺第10師團有些突前,可是她真沒料到,這麼快中國軍隊就動手了,他們的將領,不是齊聚河南開會嗎?

「真的,五分鐘以前,第10師團炮兵聯隊,遭遇中國軍隊炮擊,我們得到消息,至少二百五十發75毫米以上口徑大炮,打到了炮兵陣地上,引發了殉爆,師團參謀報告,中國軍隊炮擊所使用的火炮,是皇軍的41式山炮!」

「司令官閣下,那是川軍?怎麼會這麼快?」

畑俊六總算是從山田英子嘴裡,得到了一絲的安慰。

自從得到這個消息開始,他就很自責,沒有及時認同這個女人的判斷,給華北方面軍溝通,讓大汶口的飛機回撤,讓第10師團留下一部以後回撤。

原來這個女人跟他的判斷也是一致的,根本沒有預料到今夜川軍就會集結起來動手。

「寺內君和磯谷君,都在北平,兩人說起你就的預測,給我發電報,希望英子少佐可以給他們一些建議!」

「司令官閣下,我需要關於這次作戰所有的情報文件?」

「都在我桌上了,要快!」

譏谷廉介面見寺內壽一,還對司令官彙報了王茹煙之前的預測,自己怎麼下令加強防禦的。

寺內壽一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參謀部調集了完整的資料,他忽然想起了黑川大隊的事情,這件事在第一軍沸沸揚揚,連北平很多參謀也知道,一個女人儘力阻止黑川大佐空降陝西,沒有成功,最後跟去還平安脫身。

預測戰敗,戰損,這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匆忙給畑俊六發電報,要求提供建議。

「司令官閣下,川軍有備而來,第10師團需要戰術指導。」

現在可不是客氣的時候,王茹煙知道自己機遇來了,剛拿到戰況,才看了兩張電報的王茹煙,一邊看,一邊開口。

「寺內壽一大將,已經命令第五師團,第十四師團集結,可是最短的時間,也需要明天才能抵達濟南!」

「建議磯谷師團長,下令撤退吧!」

「大汶口堆積了很多彈藥,其中有飛機能使用的航彈,師團炮兵聯隊的炮彈,也有下一階段對中國作戰的物資。」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帝國陸軍並不富裕,想方設法從各種角度,節約戰術開銷。

「司令官閣下,我人微言輕,無權取捨,川軍交手的習慣,一定會打過大汶河的,中國軍隊究竟集結了多少參與這次進攻,我不知道,但是炮兵聯隊損失,代表著中國軍隊一個聯隊的重炮完全可以壓制第8旅團的炮兵,守不住的!」

這女人太冷靜,她不認為第8旅團能保住大汶口的彈藥物資。

下令焚燒物資這種話,她不會說。

言下之意只能畑俊六和稻葉四郎自己權衡。

她沒說出來的意思是回撤所有士兵,至少保住第10師團的元氣,如果師團老兵損失太大,補充以後戰力跟原來根本不能同日而語,再說,第10師團的及時回撤,可能還能保住部分汽車和馬匹,這才是整補后師團最缺乏的物資。

帝國可不富裕,大汶口堆積的這麼多軍需物資的損失,第10師團長磯谷廉介的軍事生涯就是完了。

萬一第8旅團打贏了,守住大汶口鎮,他這個師團長沒有在現場,旅團長還可以背鍋。

「竹內君,給寺內大將發報!照山田英子的意思!」

本來想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畑俊六這次很果斷,按捺住自己開口的決定,他已經很後悔自己今天沒有電報提醒寺內壽一和譏谷廉介了。

山田英子的意思不做決定,只權衡後果。

他也很認同,畢竟第10師團和大汶口,都是華北方面軍的建制地盤,輪不到他做主。

竹內有些暈,山田英子說的話,雲里霧裡的。

王茹煙一下子看見了他為難的表情。

「司令官,我來吧!」

「英子好樣的,帝國會銘記你的功勞。」

跟來的第六師團長稻葉四郎替這個女人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著她很禮貌的鞠躬,目送這個漂亮的背影跟著竹內一起去參謀部拍發電報去了。 「龐宇你擾亂軍心,該當何罪?」

一聲厲喝,魏豹從位置上站起來,雙眸之中殺機凌厲,他心裡清楚,如今本就處於劣勢,絕對不能在內部生亂。

要不然,他們根本等不到大秦帝國的大軍,就已經分崩離析了。

所以,魏豹站出來了。

他不是一個傻子,相反魏豹很聰明,他心裡清楚,經過了這一次叛亂,其他人會如何,他不清楚,而他與魏王一脈,只要是失敗了必死無疑。

此時此刻,他根本就不存在後退一步的事情,生死之間,他自然是選擇生,他也想要活下去。

向死而生的大毅力,不是一般人就有的。

畢竟,誰也不清楚向死而生,是不是會生,萬一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任何一個曾經享受了美好生活的人,都不願意去死。

因為他們清楚活著到底有多好!

「王上,敢問若大秦銳士碾壓而來,如何退敵?」這一刻,龐宇沒有後退,在他看來,魏豹此舉,必然會將魏王一脈拖至深淵。

「暴秦只是虛張聲勢,現如今,除了楚地之外,各地皆反,這說明暴秦不得天心,不得民心!」

魏豹嘴硬,道:「如此之時,正是我們的最佳的時機,要不然,等到土地改革結束,這個天下還有我們什麼?」

「諸位也不想失去田地,和賤民一樣,終日在田地里勞作,靠著一畝三分地生活吧?」

這一番話出口,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之所以支持魏豹,並非魏豹具有天賦之才,也不是他們對於魏國王族一脈,如何的忠貞不二。

而是他們都是老世族,在魏地之中有數量恐怖的田地,而如今大秦帝國推進土地改革,要將他們的田地,分給那些賤民。

觸碰了他們的利益,自然是起了反心。

這不是忠誠,而是利益所向。

龐宇雖然說得是大實話,但是這一刻的龐宇擋了他們的路,早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特權被大秦帝國一而再再而三的削減。

隱藏在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們根本不願意認真的看一眼當下的局勢,自以為天下還是曾經的天下,民心所向。

只是他們卻忘記了,大秦帝國雖然惡了老世族以及豪強等地主階級,但是卻得到了天下萬民的支持,對於一個朝代,特別是大秦帝國這樣一個強勢的帝國,這才是重要的。

只要是萬民站在大秦帝國的一方,咸陽宮的那位,就敢蕩平一切的阻礙。

「噗!」

劍光一閃,魏豹冷冷的看了一眼屍體,道:「現在的我們,都是一條線的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王不希望,諸位心中還有投降之念!」

「臣等明白,請王上放心便是!」

………

大秦帝國詔令從咸陽傳出,不光是魏地之上風起雲湧,同樣的趙地,燕地等地都發生了巨大的風波,很顯然在,這一次大秦帝國出兵,對於中原大地之上的影響是龐大的。

右北平。

這個時候,項羽率領三萬大軍便是坐鎮右北平防備北方的異族,但是北方的異族尚未出兵,卻是中原大地之上大亂了。

「范叔,對於陛下的詔令你如何看?」

這一刻,項羽將目光看向了范增,他心裡清楚,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一點,他比不過范增。

「將軍,中原大地之上爆發了內亂,但是陛下已經下令各地大軍平叛,這隻不過是一場六國遺族之間的鬧劇,根本不可能成功!」

范增目光幽深,對著項羽,道:「你也在北地九原之中待了一段時間,對於大秦銳士的精銳程度如何,你心中自然是有數。」

「以這樣的浩蕩之軍,六國當年都擋不住,更何況是現在,只剩下了一群烏合之眾的時候了。」

范增對於造反,一點也不看好,要不然,在當初他就不會勸諫項梁向著大秦帝國接觸了,也許大秦帝國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是他心裡清楚,始皇帝已經在改變。

而且就算是不改變,只要是始皇帝還活著一天,山東六國的造反就是一個笑話。

「將軍,這不過是始皇帝亦或者大秦朝廷的計策罷了,爭取為了一網打盡!」范增目光閃爍,語氣在這一刻也變得殺氣凌厲:「楚南公與黃石公等人已經被陳平一網打盡,現如今楚地之上還有三十萬大軍鎮壓,必然是穩如泰山。」

「三晉之地,不僅有武成候王翦,更有藍田大營,三晉之地的,韓國的力量早已經被始皇帝斬滅,現在只剩下了魏國與趙國,根本不足為慮。」

「除此之外,也就是齊地聲勢浩大,但是趙佗親自率領二十萬南征大軍北上齊地,很顯然,這一次田氏一族將會在中原大地之上除名。」

「現如今的燕國最弱,只聚集起了三萬人,而陛下任命將軍為主將,踏滅亂民,將其餘人送到直道工程,可以說這一戰便是將軍的揚名之戰。」

……..

聞言,項羽目光一閃,整個人盯著地圖沉默了許久,方才朝著范增,道:「還請范叔指點一二,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穫。」

「這一戰,畢竟是我的第一戰,必須要拿出最好的部署,才能讓陛下記住!」

已經成為了大秦帝國的一份子,項羽已經融入了其中,他是一個職業軍人,而大秦帝國無疑是這個時代,最適合建立職業軍人的國家,項羽待的自然是如魚得水。

目光落在地圖之上,范增沉吟了半響,道:「燕國的殘餘勢力在廣陽郡,而我們在右北平,老夫的意思便是大張旗鼓而下,將燕王一脈在廣陽郡之中斬滅。」

「有道是兵貴神速,只有在第一時間斬滅燕地亂民,才能讓中原大地之上恢復穩定,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將軍一夜之間,名震天下!」

心中念頭閃爍,這一刻,項羽沉吟了半響,道:「就以范叔所言,本將親自前往廣陽郡,同時讓韓信在這裡帶著本將的軍旗迷惑燕王一脈的蠢貨!」

……..

。 「小凡,」周韻竹口裡吐出如蘭的酒氣,湊近張凡的臉前,秀美的細長大眼睛輕輕地眨著,那彎彎長長的睫毛,一忽閃一忽閃,每一下,都忽閃在張凡的心上,她的聲音裡帶著春天草地上的芳香:「小凡,姐感覺活著真不容易!」

「竹姐,沒有什麼不容易的,」張凡輕輕摁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手裡搓著,輕輕安慰,「如果你感到生意場上太累,就退了吧。咱們在京城買幢大房子,你在家裡呆著,養花養魚,划卡買包,過貴婦人的生活,掙錢的事,還是我來吧。」

「做生意對我來說是件快樂的事,你可不準剝奪我這麼一點快樂喲。我是說,我很累,不是做生意累,而是跟你累!」

「我很累人嗎?」

「我老是擔心,要是失去你,我怎麼辦?」說到這裡,聲音顫抖,哀怨連連。

唉,女人的心,細如針!

這樣胡思亂猜,能不累么?

「竹姐,你到現在還不信任我嗎?」

「信任,你做出讓我信任的事了嗎?你外面有那麼多女人,我猜,不下一個班了,你讓怎麼信任你?」周韻竹口氣哀怨地道。

「竹姐,別說我沒有那麼多女人,就是真有那麼多,就是有一個排,一個連,有一個事實永遠改變不了:竹姐永遠是一姐!」

女人最愛聽「最」、「第一」之類的字眼,她們喜歡被捧成天下第一。

周韻竹倒是不想做天下第一美女,她只想做張凡眼裡的第一美女就知足了。

周韻竹眼神微微一亮,對張凡的話相當滿意,因此眼神越發地迷離,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要讓我相信你不會喜新厭舊,要知道,這是竹姐幸福的唯一前提了!」

周韻竹說到這裡,美眸里已經飽含淚珠。

張凡在迷濛的視線中,看見那汪淚水漸漸地集成一個珠,即將滾落下來。

他低下頭,輕輕把淚珠噙住。

鹹鹹的,又有點香甜。

「竹姐,君子一諾千鈞。」

「嗯」地一聲,周韻竹成熟的身體靠了過來,兩人都扔下了酒杯,緊緊相擁在一起。

互相,都能夠聞到對方的氣味。

「竹姐,他們不會上樓敲門吧?」

環境安全無打擾,是高質量興生活的重要要素!

「不會,有孔茵呢!她是個鬼機靈,現在肯定守在下面不放任何人上樓。來吧,進裡屋,讓你看看,新近安了張床……」

噢?

張凡本以為要在沙發上將就將就呢,沒想到鳥槍換炮,連床都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