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剛緊隨其後,也抓着繩索滑了下去。

私激和黑金剛都是先天境後期,而且二人一起追擊,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唐宇就沒有再關心窗外的事情,將窗戶都打開后,他閃身進房間開窗,同時尋找雨蝶。

所有房間查看一遍,窗戶都打開通風,卻沒有找到雨蝶。

「被抓走做人質了?」

唐宇眉頭頓時一皺,可剛才他只看到一個人順着繩索下滑,而且下面是一條小路,路燈昏暗,但沒有看到行人,更沒有看到雨蝶的身影。

有可能先一步被帶走,他看到的那個人是留下斷後的。

他有些着急,急忙閃身到喬沐雪身邊,就要拿出喬沐雪耳朵里的耳塞,動作卻突然一頓,因為他眼角餘光注意到,離著房門不遠的一道門。

衛生間的門。

磨砂玻璃,緊閉,但透出光亮。

之前他進卧室開窗時,有進卧室里的衛生間,見沒有窗戶就把客廳里的這個衛生間忽略掉了,現在注意到這道門,才發現裏面是開着燈。

他提着紫龍劍閃身來到門旁,閉眼側耳傾聽,隱隱約約的能聽到呼吸聲。

衛生間里有人。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冷聲道:「裏面的人聽着,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繳械投降,算你是自首,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回應。

他一直側耳傾聽,沒聽到絲毫聲響,甚至呼吸聲的頻率都沒有絲毫變化。

依然不敢大意。

他側過身子,紫龍劍捅穿門鎖,依然沒聽到裏面有聲響,這才將門推開,小心的探頭看了眼,怔了一下,繼而面紅耳赤……馬桶旁地上倒著一個人,背對着他,看不到正臉,無法確定是不是雨蝶。

但是,這個人長發披散,應該是個女人。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坐在馬桶上解決新陳代謝問題時,突然昏倒過去,而且是秒昏……因為沒來得及提褲子。

白花花一片。

唐宇戀戀不捨的將目光收回來,閉目回味……不對,是閉目沉思。

現在,兩條路擺在他的面前。

一,進去給這個極有可能是雨蝶的女人提上褲子。

二,立刻叫司馬負過來,給這個極有可能是雨蝶的女人提上褲子。

猶豫了一秒后,唐宇決定自己動手。

如果叫司馬負過來,就又多一個人知道他看到了什麼。

不是雨蝶還好,要真是雨蝶,以後還怎麼共事?

一起屎掉!

如果沒有外人知道這件事,雖然他和雨蝶還是會屎掉,但屎掉的同時可以心照不宣。

你不說,我不說,約等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唐宇有些緊張,不由得搓了搓手……好變態的動作,他急忙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後上前,發現馬桶里散發着氣味兒,就不由得看了眼。

這個女人最近有點上火。

他默默的沖水,而後上前撩開女人的頭髮,頓時就有種屎掉的感覺。

竟然真的是雨蝶。

他很慶幸沒有叫司馬負過來。

不敢耽誤時間,司馬負等人隨時可能趕來,他手忙腳亂的給雨蝶提上褲子。

手指不經意間碰觸到細膩滑嫩的肌膚,他心中不免會蕩漾一下,臉頰也早已紅透。

用最快的速度給雨蝶提上褲子,他才鬆了口氣,想了想后將雨蝶從衛生間里扛出來放在沙發上,這才將一顆丹藥塞進雨蝶的嘴裏。

嚶嚀……

見雨蝶有蘇醒過來的跡象,唐宇急忙起身走開,拿出手機打給司馬負。

掛斷電話后,他扭頭看向沙發上的雨蝶,見雨蝶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心中就咯噔一下,但臉上卻是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喜色,「你醒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很緊張。」雨蝶看着唐宇,似乎擁有一雙洞察人心的雙眼。

唐宇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臉上浮現尷尬僵硬的笑容,「看到你們這麼多人昏迷,我當然會緊張,你看我現在看到你醒了,就不那麼緊張了。」

「我要是沒記錯,我應該是昏倒在衛生間。」雨蝶移開目光,檢查喬沐雪的狀況。

唐宇臉上笑容愈發僵硬,乾笑道:「你可能記錯了。」

雨蝶輕聲道:「衛生間的門鎖,是你用劍捅壞的吧。」

「我什麼也沒看到。」唐宇立刻默默的收起手中的紫龍劍,無奈的說道:「我們都可以選擇性的遺忘,不然等待我們的只會是屎掉。」

「屎掉?」雨蝶轉身,不解的看向唐宇。

她的雙頰,不知何時染上一層緋紅。

唐宇解釋道:「社會性(這裏為什麼出現括弧?你懂得)死亡。」

雨蝶神色頓時一僵。

比死掉更可怕的就是屎掉。

咚咚咚……

這時門外走廊里,忽然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司馬負和皮皮狼帶着幾個工作人員趕到,見一個個都倒地昏迷不醒,他們大吃一驚,立刻四處搜查,唐宇也沒有攔著,將幾瓶丹藥遞給工作人員,然他們給昏迷的人服下。

確定所有人都只是昏迷,司馬負就問道:「怎麼回事?隊長和私激呢?」

唐宇將來到這裏后的事情說了一下,皮皮狼立刻閃身到窗邊看了看,自然是看不到人影,就伸手拉了拉窗外的繩索,似乎是想到什麼,轉身快步向外走,「我去天台看看。」

司馬負立刻對幾個工作人員道:「你們和他一起,注意安全。」

那幾個工作人員都是捕快,點了點頭追着皮皮狼離去。

唐宇不由得多看幾眼司馬負,心想腦子轉的真快,不愧是隊里的精英。

然而這個想法剛在他心中升起,司馬負就疑惑的問道:「皮皮狼去天台看什麼?」

「……」唐宇滿頭黑線。

草率了。

執法隊的成員,果然都是四肢發達的武夫。 自青木若何那裏拿了丹藥,才如毅便是在血心童子的護送下回了宅子。推開那其實沒什麼問題的屋門,才如毅便是帶着血心童子走進了宅子。在血心童子剛一進來的瞬間,躺在被褥下的的才如仙便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大的血氣,讓他極為的緊張。

「大哥,我回來了。」才如毅帶着血心童子來到屋內,坐到床頭之上,把青木若何給他的丹藥取了出來。

「這位道友是?」才如仙從被子裏伸出腦袋,看向只有七八歲模樣的血心童子,有些謹慎的問到。

「我名血心,乃是從血谷血塔之中出來的大修士。收了這孩子的落金神錢,如今整個血谷都打算幫你二人奪回華轂商會。」血心童子也懶的遮遮掩掩,方一見面便是將自己與才如毅的約定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的能拿落金神錢給他們!」才如仙聽到這裏,不禁是氣急敗壞,對着才如毅教訓到。

「這東西我以後也不一定駕馭的了,不如拿他來脫離困境。如果死在這裏,這寶貝還是要被商會收回去的。」才如毅有些膽怯的看向才如仙,將自己的想法兒講了出來。

「我讓你把這東西偷出來,是為了讓你有機會成為神體吶!」才如仙急怒之下,臉色張紅,說話的時的氣息也是頗為的不順。

「道友,你現在這幅模樣,就算是有充足的丹藥,想要有帶着這孩子逃遁之力,至少也需得半個多月的功夫兒。這些個時日裏,你就能保證這孩子不會暴露?」血心童子分出一股血氣,來到才如仙的體內,為他穩定住傷勢,和顏悅色的對着他問了起來。

「你說的是。」才如仙重重的咳了起來,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呵呵的喘著大氣。

「給我一枚丹藥。」血心童子沒有搭理才如仙,先是向著才如毅討要了一枚丹藥。用血氣將丹藥化開,分成一絲一縷的先後近(進)入才如仙的體內,為他修復著身體深處的重要暗傷。

「你身體里細微之處的傷勢,都不曾仔細的恢復過,縱使你有了逃遁之力,恐怕半路上也要傷勢複發被人追上給殺了。」血心童子一面仔細的為才如仙修復著體內深處的傷勢,一面和和氣氣的跟他講到。

「不過如今由我親自為你療傷,問題便是不大了。最多一個晚上,便是可以讓你恢復如初,我們這些個血塔里出來的老傢伙,隨便一個都可以將華轂商會鬧的天翻地覆。用萬法神金來買我們出手,一點兒都不虧,至少你兄弟二人的命是保住了。等著過些時日,等那些個老傢伙都出來了,我們便帶着你二人過來找回場子,將買賣做完。」血心童子今日少有的多話,對於這一枚落金神錢,可以說極為的看中。

「只求道友可以先用落金神錢給這孩子改變體質。」才如仙聽着血心童子發自肺腑的勸說,也知道其說的都是事實。一番下來,語氣也是放軟了好多。

「這事兒應該不難,只不過血塔里的很多老傢伙都沒什麼壽元了,他們也趕着將自己的傳承留下來。你這後輩的體質,恐怕是無法滿滿的溫養了,這次幫你二人,我血谷恐怕會死很多的底蘊,還請道友體諒。」血心童子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才如仙的請求,只是也沒有完全的答應。

「此後之事,在看機緣吧。」才如仙嘆了口氣,答應了血心童子的說法兒……

一個晚上的功夫兒,在血心童子的幫助之下,才如仙便是恢復了所有傷勢。見着血心童子肯花費如此數量的血氣來快速的恢復自己,才如仙對於這娃娃樣子的修士,心裏也是有了些許的好感。至少,這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走吧,我們去把那華轂商會通緝你們的兩張告示摘下來。將人引出來之後,由我替你們解決了,就當做是一點點誠意了。」陽火點破藍黑色的天暮,時辰已至破曉黎明。血心童子見着已然是到了昨日約定的時辰,便準備跟着才如毅、才如仙兄弟二人,去將事情挑到明處。

而另一邊兒林高歌跟花濃三人,也是去撤了告示,讓這一切都變的不言而喻起來。一切都在按著青木若何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最好是能如同想像中那般的速戰速決,在陽泉帝察覺到幾人的動向之前將此事解決。

血心童子前去揭了告示,林高歌則是撤了懸賞,再之後兩方人馬便是向著城關處而行。走在街上,兩方人身後便已經是於暗處跟了不少的尾巴,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華轂商會的人。

「呵呵,跟過來就好。」血心童子帶着兩兄弟不慌不忙的走向城外,唯恐身後的尾巴跟丟。而花濃那邊兒,同樣是放緩了速度,生怕身後的尾巴會跟丟。

大半個時辰的功夫兒,兩方人馬便是乘着城內的幾處小型傳送陣,到了城關之前。此時,城關下的城門處,依舊是如同往日一般,只有幾個大修士把守。

兩方人馬很輕鬆的匯合在一起后,便是出了這潛庭城。在這之後又有着一批修士,約么三十來個,也是一齊的出了城門,進到那城外的郊野之中。待得到了人煙稀少之處,花濃和血心童子便是停下身來,不再護送青木若何四人離開。

「兩位前輩,風匯城再聚。」青木若何回頭向著兩人說了一句,隨後就被才如仙帶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對付融脈境的,我困住融脈境以下的。」在青木若何走後,花濃咧起了嘴角兒,對着血心童子說到。

「自然。」血心童子懶的去搭理花濃,隨便的應付了一聲,便是不再說話。

也就半刻鐘的時辰,那一行三十多位修士就追了上來,看着攔路的兩人,二話不說的催動起了法器。顯然,這些人一路之上,是和林家跟千機萬花谷的人打慣了。

「你說我若是將他們的頭顱全都摘下來帶回去做個憑證,是不是有些血腥了?」血心童子見着這陣勢,還是如以前那般鎮定,甚至還轉過頭來對着花濃問到。

「還成吧,記得煉化一番,別弄的太嚇人了。畢竟收了人家的東西,再嚇到人就不好了。」花濃還真的稍稍的想了想,隨後煞有其事的建議了起來。

「成!」血心童子點點頭,應了一聲,縱身躍起時已然動了殺意。。 人的從眾心理是強大的,之後的幾天,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李方一下子感覺好像回到了縣城的老店一樣,又出現了爆滿排隊的景象。

不過最初裝修的時候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接待區的區域挺大的,在加上門外放置的板凳,可以提供地方來滿足等待吃飯的食客。

李方的龍蝦館又一次上了熱搜,這已經是第二次。

這家店和老店不一樣,這家店吸引食客的不只是小龍蝦和烤魚,還有各種菜系的炒菜,這些炒菜的推出,吸引了很多的喜歡各地美食的食客過來一飽口福。

開業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店裡一切走入了正規,這天李方接到了西裝定製店的電話,讓他過去試穿。

李方開車接了諾諾以後就去了店裡,嚴師傅已經等在了店裡。

接到電話說的是試穿,李方以為拿著衣服試穿就可以了。沒想到的是,的確是往身上套衣服,不過除了一件馬褂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碎布片子。

經過嚴師傅的解釋,李方才知道,因為是禮服都是量身定製的,它和西服又不一樣,要求更高一些,所以需要精細的對比后,在進行手工縫合。

「目前只有這個主體出來了,剩下的其他部位都已經裁剪好了。現在做完對比后,我爭取在兩天內給你縫合上去,不會耽誤你參加演奏會。」嚴師傅一邊把東西一一從李方身上拿下來,一邊對李方說道。

「謝謝嚴師傅,讓您費心了。」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也是收了錢的,不是嗎。」

第一次試穿就這樣結束了,李方把諾諾送回工作室以後,也回到了店裡。鋼琴演奏會之前的著兩天,李方除了陪諾諾以外,基本上都泡在了店裡。

看著店裡天天爆滿,李方和李明皓也看見了美好錢景,做為主事人的李明皓更是打了雞血一樣,在店裡忙著忙那的,就沒看見休息的時候。李方勸他,他也不聽,用他的話說,這家店他可是有分紅的,錢賺的越多,他分的就越多,這才幹的多大點活,一點都不累。

李方見勸不了他,也就只能隨他去了。

演奏會當天中午,李方才接到嚴師傅的電話,禮服在這關鍵時刻終於做好了,叫他現在可以過去拿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當場還可以進行修改。

西裝店裡,當李方穿上禮服從試衣間出來以後,在場的人感覺到他身上的氣質一下子就變了。

肖邦那因為亡國而被迫遠離家鄉之後沉默寡言而形成的憂鬱氣質不知不覺間和李方自身的氣質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道不明的氣質出來。

不過這種氣質明顯不壞,從諾諾和店裡的年輕接待員兩人睜大雙眼使勁盯著李方,就連臉頰微紅都沒有發現就可以看出來。

不得不說,經過鍛體丸改造的身體,在這一刻很好的把禮服給體現出來了。

「很好,你是我開始做定製一來碰上的身材比例最好的客人了,這衣服穿在你身上,很配你。不過你稍等我,我去給你那幾個小配飾過來。」嚴師傅看起來很高心,幫李方整理這衣服,嘴上還不停的誇著李方。

小配飾的添加,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雖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是李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閃亮。

換下衣服后,李方拿著裝著禮服的袋子,牽著臉蛋紅紅的諾諾離開了。

坐到車上,李方看著臉上紅紅的諾諾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嗎?」

諾諾搖搖頭,那手當扇子扇著臉說道:「沒有,可能是太陽太大了,曬的。走吧,趕緊去吃飯,吃完飯還要去做個髮型,然後就要趕過去了,要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來的及,不是晚上7點開始嗎,現在才4點啊,吃晚飯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你弄髮型怎麼也要1個小時吧,吃個飯要1個小時,到時候趕過去又要半個小時,所以時間已經很趕了。

「好吧,聽你的,那我們走吧。」

倆人簡單的吃了點,又花了大半個小時,做了個髮型,趕在6點之前來到了杭城大劇院音樂廳的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