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帕爾是沒有問題,但是西境群山出了問題。

轟隆隆……

地震了!

震級雖然不大,但持續時間很長,一震就震了半個多小時。

在這段時間裏,西境要塞群的各個要塞經歷了一場考驗。

所幸當初建造的時候花了大價錢,各個要塞只是其中的房屋倒塌了不少,最主要的要塞城牆沒有問題。

……。 明月照松間,清泉石上流。

薄霧愁雲,將幾座巍峨大山襯托的更加神秘,小橋流水,綠樹瑩然,詩情畫意。

文判官站定腳步,舉目看去,不禁想言詩一首,餘光瞟了一眼旁邊的少年,悄悄收起了興緻,繼而露出了神秘之色。

手指指向大山環繞的平坦地面,開口道:「秦老闆,這兒便是城隍廟,城隍司的府邸。」

文判官暗自得意,這兒除了山便是水,城隍廟的影子也沒有,秦老闆必然會感到驚訝,而當他目光看向秦誠時,心中的那份得意蕩然無存。

接着,他再次開口道:「秦老闆,這兒之所以沒有城隍廟身影,就幾座山幾條河,這全然是因為這兒布有禁陽陣,顧名思義,禁止陽人進入。

不過您不用擔心,有我文判官在,我必能幫您進入城隍廟。」

文判官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這兩晚在秦誠面前丟盡了臉面。

精心設計的賭局,結果輸的是自己,還連帶武判官也輸了,現在都說他是死鬼,要躺棺棺,動手一較高下,就更不要提了。

別說跟秦誠,就連他的紙紮人,小黑,都足夠他們喝上一壺。

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過此刻,秦誠在怎麼厲害又怎麼樣,別說進入城隍廟,恐怕連城隍廟的身影也看不見吧!

「哼哼,要想進入城隍廟,還得看我文判官能耐!」

文判官臉上笑容越發明顯,目光轉向秦誠,就等着他開口讓他帶他進去。

而剛轉過來時,卻發現秦誠動了。

一步一步,輕鬆寫意,就像散步一樣,閒情逸緻,更奇怪的是,隨着他走去,城隍廟竟一點一滴的顯化了出來。

秦誠就那般輕易就踏過禁陽陣,進入了城隍廟?

「這,這不是我的主場嗎?怎麼,怎麼又成小丑了?」

文判官瞠目結舌,想到剛才那豐富的內心戲,文判官臉頰抽了抽,咽了口口水,抓住武判官灰溜溜的跟了進去。

城隍廟形如古宅四合院又有些像帝王宮宇,高高的城牆內有着東西兩院和正前方的主殿。

東院是刑部大牢,西院是陰差府邸,兩院上空都是黑霧濃雲,陰氣肆虐。

主殿則是議事的地方,也是城隍大人施展權利的重要場所。

主殿上空有着厚厚的濃雲,時而有着電蛇呼嘯,鵝毛大雪飛飛揚揚,整個主殿都徹底被覆蓋,只隱約還能見着一張掛着『城隍殿』的牌匾。

這便是二十年前被雪封了城隍廟,準確的是城隍殿,更準確的是城隍大人。

秦誠一進來便看見有一男子被押往東院。

男子身材魁梧,面頰粗橫,穿着華麗,腳上手上鎖著鎖魂鎖,脖子上勾著勾魂勾,前面的鬼差牽着勾魂勾,後面鬼差拿着荊柳,一步一抽。

城隍兵器排行榜,城隍令,文丑筆,趕屍棍,打喪棒,接下來便是鎖魂鎖,勾魂勾,以及荊柳。

荊柳一抽,男子渾身顫慄,發出撕心裂肺哀鳴聲,對人間留戀也少了一分。

「與狼為伍,終被狼咬,薛三爺,你有今日這下場,也是自作自受!」

秦誠打入結印與假方瓊魂魄之上,通過結印他也知曉假方瓊與薛三爺的勾當,所以,在假方瓊換魂之時,他沒有出手。

假方瓊現在已全盤接納了薛三爺身體,更是唐震要對付的人,因此,秦誠也沒有打算親自動手,反倒而把這個機會留給了唐震,他相信唐震一定能辦的利利索索。

而又通過生死簿,秦誠也得知這個假方瓊真名叫方不仁。

收回心思,秦誠看向了城隍殿,同時,用心的感受了起來,他相信如果眼前這座白雪皚皚的城隍殿是他父母之作,他一定感知到一二。

「秦老闆,這便是城隍殿,城隍大人就在裏面,他雖然出不來,但你們可以隔空溝通,說不定城隍大人真有能力查到秦如海的信息呢?

如秦老闆不想隔空對話,那就讓再下給您傳話,您看如何?」

文判官站在秦誠身後,試探著再次勸說道,然見秦誠一直開口,他還以為是默許了,便朝城隍殿走去。

走到門口處,裏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躁的聲音:「小武,是小武回來了嗎?小武一定把城隍令帶回來了,對不對。

我就知道小武一定把城隍令帶來了。

城隍令,哈哈哈,我的城隍令,哈哈哈。」

聲音特別的古怪,不男不女,渾渾噩噩,似陰風肆虐又似閨房趣鬧,更似遠古吹來的寒風。

文判官倒也見怪不怪,只是他那麼親切的叫着小武,還那麼相信武判官,這不禁讓他有些寒心,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安靜睡着武判官。

他心底的那是寒氣也不由得消散,還生出了一絲愧疚。

武判官與他同謀多年,脾氣雖臭了點,動不動就不講武德,但在他那兒卻沒有得到一絲便宜,還時而被他略施小計給整的灰頭灰臉。

今晚,也是他提出的賭局,更親手將他蓋在了棺材裏,釘上了全部鉚釘,如不是自己,那個不講武德的男子又怎會安靜的躺在地上,自言自語他是一死鬼。

想到此處,文判官心底愧疚越發濃郁,眼睛有些紅潤,好一會兒,他才喃喃道:「文判,你會好起來的!」

「城隍大人,我將城隍令帶來了,不過還得你親自去做一件事,才能將城隍令交於你手中。」

文判官冷靜下來,緩緩開口道。

「城隍令?城隍令在哪兒,你要我做什麼,我什麼都能做的,我可是城隍,我很厲害的!」

城隍大人拍打着大門,狀若瘋魔道。

「查到秦如海信息,此人在青州出現過,但生死簿上沒有任何信息!」

文判官回頭看了一眼秦誠,咬着牙,說了出來。

本來,城隍大人賜城隍令與城隍左右使,讓他們將雪域癸蘭帶來供給城隍大人雙修,提升修為,突破雪封。

誰知道,雪域癸蘭沒能帶來,反而搭上了城隍令。

也好在城隍大人不知會發生變故,百分百相信城隍左右使能帶回雪域癸蘭,否則,必然會傾盡城隍司所有鬼差及他們,如是那樣,現在他們恐怕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裏了。

「秦如海?

此人在青州出現過,生死簿上又沒有這人信息,那這麼說來,此人有可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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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對父親的又一次突然離開顯得頗有怨言,哼哼了一聲,很不開心。

如果男子再一次不告而別的話,或許男子這一次好不容易在晴兒心目之中樹立起的些許形象,又會轟然崩塌吧?

雲錚倒是知道男子去幹什麼了,當雲錚遠遠的看見院長等人的時候,雲錚就已經將來龍去脈猜到了一二,不過既然男子不願意讓晴兒接觸,雲錚當然也不好多嘴,找了個理由便打算先走一步——接下來肯定是晴兒一家的親子時間,他就別跟着瞎摻和了!

可當晴兒知道雲錚想離開的時候,卻突然拉住了他。

雲錚眨了眨眼,不解的看向晴兒。

在雲錚的注視之下,嬌羞的緋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晴兒的俏臉上蔓延開來,沒有和雲錚對視,而是訥訥的說道:「那個。。。裙子。。。」

雲錚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瞭然,雖然下意識的感覺有些怪怪的,但還是點頭道:「等我洗乾淨之後,會給你的!」

「嗯。。。」晴兒這才嚶嚀了一聲,沒有繼續抓着雲錚不放。

雲錚先一步離開了,這一次獵魂森林的經歷也讓雲錚意識到了自己體質的弱勢。

就像男子說的一樣,大骨熬成湯,然後他就能變成光了——開個玩笑,但幾次三番因為體質問題而吃癟,雲錚覺得,體質的強化訓練必須提上日程了。

雲錚走後,男子便回來了。

看到父親去而復歸,晴兒臉上不禁浮現出歡喜之色,但也很快就藏了起來,邁開一雙粉嫩的小短腿,昂着頭走開了。

男子見狀,只好跟在後面。

父女兩就這麼僵持着,最後終究還是晴兒沒能忍得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欲蓋彌彰的問道:「你這次打算待多久?」

「晴兒希望為父待多久?這一次,為父聽晴兒的!」男子微微一笑,溫柔的說道。

「真的!?」聽到這句話,晴兒登時大喜,連偽裝都忘了,驚喜的轉身看向男子,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俏臉一片通紅,憤然的瞪了男子一眼后,故作不屑的冷嘁了一聲,不無幽怨的嗔道:「反正最多也就十來天,你終究是要回去陪那個女人的!」

男子聞言,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說道:「那是為父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你大母,不得不敬!」

「哼!」對此,晴兒只是不置可否的嬌哼了一聲,既沒有認同,也沒有否認。

見晴兒又有些不開心,男子心中苦笑了一聲,只得開口道:「這次為父陪你們母女二十天,如何?」

「呵!誰稀罕啊!」晴兒瞪了男子一眼,冷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雖說晴兒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她那輕快的腳步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男子也是放鬆的舒了口氣。

即便是男子的父親,藍電霸王宗唯一的封號斗羅,上三宗之一的宗主,也不能讓男子如此低聲下氣的,可以說,整個斗羅大陸,只有晴兒能讓男子如此心甘情願的再三忍讓了!

短暫的交流之後,父女之間又陷入了沉默,原本男子以為,這種沉默要一直持續到回家,見到晴兒的母親之後才能打破,卻沒想到,晴兒居然又一次主動和他搭話了!

只見晴兒突然向男子伸出了白嫩的小手,這倒是讓男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什麼意思?

牽手手?

不太像啊。。。

「藍電霸王宗的煉體術,給我!」晴兒看向男子,理直氣壯的討要道。

昨天夜裏,雲錚在爆發之前,事先和晴兒說,他不是怪物,只是天生力氣比較大而已,晴兒覺得,雲錚應該很在意自己這異於常人的力量。

晴兒很能夠理解被人當成異類的感覺,晴兒好不容易交到了一個朋友,晴兒不想讓雲錚覺得自己是個異類,所以即便晴兒不喜歡藍電霸王宗,也想讓自己的力氣變大——晴兒安慰自己,她這是向自己父親要的,和藍電霸王宗沒關係!

男子好歹也是老辣的魂斗羅,再加上晴兒可是他親女兒,幾乎一眼便看穿了晴兒的心思。

說實話,晴兒願意煉體,男子是很欣慰的,晴兒的武魂巨靈金龍雖然沒有藍電霸王龍那狂暴的雷霆,但就單純的力量而言,巨靈金龍甚至比藍電霸王龍更有優勢!

也因此,若是晴兒煉體,絕對事半功倍,並且好處極大!

但在此之前,晴兒一直不願意接觸藍電霸王宗的東西,即便是晴兒手中那些屬於藍電霸王宗的繃帶、靈藥亦或者魂導器,也都是男子瞞着晴兒,通過晴兒母親之手方才交到晴兒手中的。

可以說,為人父母,男子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如今晴兒居然能夠主動提出煉體,男子如何能不感動!?

只是男子身為晴兒的父親,哪裏不知道晴兒是為了雲錚才願意煉體的?

憑心而論,自己女兒對另外一個男人的重視程度超過了自己,身為父親,男子心中是有些酸的,哪怕雲錚還只是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不過這畢竟是晴兒好不容易主動討要的東西,男子又豈會拒絕?

別說煉體術了,只要是晴兒想要的,同時男子還有的,什麼東西不能給!?

男子很爽快的答應了晴兒!

當然,男子是不可能只將功法給晴兒,讓晴兒自己摸索的,像這種搬運氣血的煉體之術可不像修鍊魂力,任何的差池都有可能導致難以想像的後果,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沒人在旁護法,很容易把自己煉成半身不遂的!

正好男子準備陪晴兒二十天,在這二十天內,足夠晴兒將煉體之術步入正軌了。

回到家裏,晴兒的母親自然免不得對晴兒一番訓斥,晴兒也只能受着。

最後還是男子見不得晴兒那委屈的模樣,出言相勸,晴兒的母親方才放過了晴兒。

一物降一物,在晴兒家裏,食物鏈鮮明的一目了然!

到了晚一點吃飯的時候,晴兒一家人圍在飯桌前,男子看着晴兒心不在焉的樣子,思考片刻之後,還是對晴兒的母親開口說道:「韻兒,明天我們離開這裏吧,這奧古城還是太偏遠了一點,我不好照顧你們!」

男子有些怕了,這一次是晴兒的運氣好,再加上他正好趕上了,若非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男子對奧古初級魂師學院也一點好感都沒有,尤其是那個被他轟殺成渣的陳涉,居然敢如此編排晴兒,那院長也是個老油條,有好處就往上湊,沒好處就往裏縮,絕不是什麼負責任的好院長!

男子心中其實是打算接晴兒與其母親回藍電霸王宗的,但男子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能回藍電霸王宗,好歹得讓她們母女在自己視線可及的地方吧!?

像奧古城這種地方,倒是遠離了藍電霸王宗,但男子同樣鞭長莫及啊!

晴兒的母親當然知道自己情郎的意思,溫柔的點了點頭,她也覺得奧古城對晴兒的成長沒什麼好處,再加上這次事件的陰影,離開是必然的!

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晴兒卻突然叫道:「不行!我不要離開奧古城!」

「胡鬧!」晴兒的母親聞言,當即呵斥了一聲,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被男子給打斷了。